林煥布滿審視的視線掃視著我，似在找出我的一丁點遲疑。
很可惜，我沒有。
最終他選擇了妥協，再看向我時，眼裡只剩下無奈，「好，我答應你，只要她孩子在，我就不會動她。」
聽林煥這番話，他好像認為陳玉會把這孩子拿掉。
我盯著他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半晌，我才緩緩開口，「行吧，那就賭賭陳玉有沒有那份母愛。」
如果她現在選擇把孩子拿到，那我也無話可說。
陳玉的事討論結束，菜也已經上齊，林煥恢復了笑臉，氣氛瞬間輕鬆了下來，「好了，其他事不說了，快吃飯吧。」
他往我碗裡夾了不少菜，許也是看我懷孕的緣故，他點的都是比較有營養的菜色。
雖然陳玉從他身邊離開，但關於陳數，我還是無法釋懷。
對林煥，我始終因為陳數，而心懷芥蒂。
一頓晚飯，在林煥的熱情以及我的冷淡中結束，不過他看起來還算愉悅。
「我送你回去吧青。」走出餐廳，他看向我說道。
司機先送寧靜回去了，現在再叫他過來也需要時間。
想著，我沒有拒絕林煥，跟著他來到車前。
我已經很久沒坐過林煥的車了，重新坐在這副駕駛座位，我竟然想到了茜茜。
路上我也沒什麼話可說，只是轉頭看向了窗外。
望著路邊一閃一閃而過的景物，心中毫無波瀾。
「青，什麼時候你才能原諒我？」林煥忽然問出這麼一句。
我回過頭，看著他的側臉，他臉上無笑。
喉嚨微動，我扯開唇，「我不知道。」
或許只有當時間衝散，我才會淡忘他對陳數的殘忍吧，而這個時間，我不清楚需要多久。
「難道真的只是因為陳數嗎？」
「是。」我幾乎是脫口而出，「我不信你對她沒有虧欠和愧疚，你真的能心安理得嘛林煥。」
一個女人付出了十年的青春守在一個男人身邊，甚至為他生下了孩子，卻什麼都沒得到，只能選擇離開。
這樣的結局，是我無法接受的。
接下來，又是一陣好長的沉默，直到車子在英酈山莊停下。
「我走了。」解開安全帶，我便要開車下去。
林煥拉住了我，他眼裡滿是深沉，「青，我要怎麼做，你才能原諒我？」
我瞥了他一眼，「你什麼都不用做，林煥。」
他鬆了手，我下了車，頭也不回得進入別墅。
透過窗簾，我看見林煥下車抽了好幾根煙才離去。
我無奈地搖搖頭，上樓回了房間。
「是林煥送你回來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