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身體很虛弱，臉色一直很蒼白。」
真的。
母親那張臉上幾乎沒有血色，可即便如此也難掩她精緻的無關。
爸爸一定經常為媽梳洗，她身上很乾淨。
我輕輕拉住她的手，有些微涼，我牢牢緊握，眼淚情不自禁地滑落，「媽對不起，我來晚了。」
這一晚，便晚了二十幾年。
「您一定很想我吧。」我哽咽著。
原本有好多話想說的，可到了這裡，我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所有的言語都化作熱淚揮灑在病房裡。
不知道過去多久，我才慢慢平靜下來，她一動不動躺在那，沒有絲毫反應，這讓我很難受。
「醫生有說治癒的概率是多少嗎？」我問竺青然。
他搖搖頭，顯然不是很好的數據。
「昏迷二十幾年了，上次醫生有告訴過我，基本上是醒不過來了。」
我知道竺青然心裡一定很難受，他那麼愛媽媽。
眼淚再次控制不住地滑落，為什麼要讓媽遭受這種罪。
霆琛抱住我，安慰著我，「哭出來吧，哭出來就好了。」
從病房裡出來的時候，我眼睛是紅腫的。
「霆琛，你帶著晚青先回去，我在這再陪陪敏君。」
他現在一定有很多話想跟媽說。
「好。」
第2199章 已是萬幸
回去的路上，我腦海中浮現的儘是病床上的母親。
明明在我眼前，她卻沒辦法回答我，即便我能跟她說千百句話，她也無法回應。
垂下頭，我有些喪氣。
得知母親還活著已是萬幸，可我卻是開心不起來。
車子突然停下，霆琛覆蓋上我的手背，語氣溫柔，「我會請這方面的權威診治，一個不行就兩個，兩個不行就三個，我想總會有機會的。」
他能如此安慰我，我已經心滿意足。
抿開唇，我給了霆琛一個淡淡的笑容，「我知道媽媽現在的狀況，植物人醒過來的案例實在太少了，不過沒關係，只要媽媽還活著，我就可以到醫院看看她，陪她說話，把這二十幾年來沒說完的話，沒撒過的嬌全部跟她說完撒完，這樣我也很開心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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