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不成是嫌我工資給得太低,合謀□?不會吧,我老李可是全市最善待民工的包工頭啊!可憐的老李,為了相通這件事,幾乎茶飯不思,卻仍百思不得其解。
終於,老李決定深入基層,探究原因所在。
上午,老李特意沒打招呼就下了工地,遠遠地就看到有五六個手下的工人聚在一起偷偷談論著什麼,老李故意沒有驚動他們,伸長著脖子拼命聽。
沒一會兒,那幾個工人的對話傳入了老李耳中。
“哇塞!這還是人嗎?”
“俺也看見了,俺懷疑是不是看錯了啊?”
“天哪,超級賽亞人啊!”
“哎呦我的媽呀,這大兄弟比姚明還厲害!”
“這參加奧運會都沒問題了啊!”
……
一陣又一陣的驚嘆聲響起,老李不由得納悶起來,這群傢伙神神叨叨地究竟說什麼呢?
就在這時,工人們發現了老李,相互使了個眼神,一下子就要散開。
“等一下!”老李叫住他們,“你們幾個,別走別走。”
“李老闆,我們沒偷懶,這就去gān活!”剛才那一群人中的一個小鬍子急忙說。
“你們別急,我沒說你們偷懶。”老李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來了,“你們能跟我說說,你們剛才再說什麼嗎?”
幾個工友相互看了一眼,又是小鬍子發話了:“李老闆,其實也沒什麼……就是最近咱們工地里,來了個特別奇怪的人……”
“什麼?”老李警惕起來,奇怪的人?難道是通緝犯?殺人在逃?他不由得緊張起來。
這時候,小鬍子忽然指了指一個方向:“李老闆,就是他。”
老李順著小鬍子指的方向呢看去,良久,愣是沒看出個花樣來。
小鬍子又指了指:“就是那般那個穿白T恤灰褲子的那個。”
“那個?”老李這時才發現了他們說的那個人,長得很清秀一個小伙子,各自中等偏上,戴著頂橘色的安全帽,正朝著一堆鋼材走去。
“這個人很正常啊。”老李道。
“李老闆,你再看一會兒,就知道我們為什麼要說他了。”小鬍子一說,其他幾個紛紛點頭,臉上皆露出很奇妙的表qíng。
老李納悶,繼續盯著那個人看,過了一會兒,神奇的事qíng發生了。
只見那個穿著白T恤的人走到一堆鋼材面前,蹲下身,手在幾樣鋼材上拍了拍,瞅准裡頭最重最大的那樣,忽然手一提,竟將那三四個人才勉qiáng抬起來的鋼材輕鬆地提了起來,然後往肩上一扛,沒事人似地往另一邊搬去,期間還停下來單手遮在眼睛上方,抬頭望了望天,然後繼續往那邊走去。
這下,不僅是鋼材那幾個工人,就連老李,嘴巴都長成了jī蛋。
“我的媽呀,這這這……這還是人嗎?”做了三十幾年工頭的老李,此時的心qíng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,在呆呆佇立了一會兒之後,他激動地轉過身,對小鬍子說:“去去去,幫我把這人叫道辦公室來,我有話問他!”
當林少淮得知工頭叫自己去辦公室的時候,他還有些納悶,自己來這工地才兩天,一直恪守本分,既沒有偷懶,也沒有耍詐,為什麼工頭會忽然要見自己呢?難不成……是項哲找來了?
他有些緊張,跟著那個留了一撮小鬍子的工友來到簡易帳篷搭就的辦公室前,小鬍子友善地拍拍他的肩:“進去吧,李老闆就在裡面。”
少淮點點頭,走了進去。
簡易的工棚里,老李正在低頭看著剛報上來的數據,看到那個新來的所分的丙組,這兩天的工作量竟然是其他組的兩倍,不由得驚嘆了一聲。
這時候,林少淮進去了,兩天的工地生活,讓他的白T恤上沾了不少灰,原本白淨的皮膚被太陽曬得有些發紅,但是一雙眼睛還是如往常那般清澈,有些疑惑地看著老李。
老李急忙放下手中地報表,朝林少淮招了招手“來來來,小伙子過來,自己找張凳子坐。”
“好。”少淮點頭,拿了張簡易的塑料椅坐下,仍想不通這工頭找自己來究竟是gān什麼的。
坐定之後,老李就笑眯眯地發話了:“小兄弟,怎麼稱呼啊?”
“我叫林少淮。”少淮如實道。
“哦,小林啊,你是剛來的吧?”
“恩,前幾天我看到你們這裡招人,就來試試看。”
林少淮的回答彬彬有禮,看上去一副很有教養的樣子,立刻讓老李對他的好感倍升:“小林,你是哪裡人啊?”
“我……”少淮想了想,燕國應該是現在的北京河北一帶,於是便老老實實回答道,“我老家在河北。”
“哦,河北啊,來這還挺遠的,家裡還有什麼人嗎?”
少淮搖搖頭。
原來是個苦命的孤兒啊,作為A市最善待民工的包工頭,老李的愛心頓時爆棚了。這孩子身世這麼可憐,還肯吃苦耐勞,年紀輕輕就自個出來闖dàng,看上去挺瘦的,力氣竟然那麼大,簡直就是建築工地上的一朵奇葩啊!
想到這裡,老李澎湃了,一種慧眼識英雄,伯樂相好馬的自豪感在心中升騰了起來,他決定要好好利用這個人才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