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日那個充滿幹勁的楚舸薇又回來了,連主任都對她側目。
晚上下班,楚舸薇關窗戶,她望著冰寶曾跳舞的地方,輕輕說了一句:「謝謝你,冰寶。」
這段時間除了冰寶不再打擾楚舸薇,楚舸薇還收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。
好消息是小麥要從三亞回來了,楚舸薇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小麥,說實話,她還挺想念小麥的,楚舸薇盤算著等小麥回來了,她得把最近的遭遇好好向她訴說一番。
壞消息是老媽發微信告訴她,她的堂妹下個月初結婚,她必須回家參加堂妹的婚禮,而且堂妹也把結婚請柬發給了她。
當楚舸薇點開配有音樂、喜氣洋洋的結婚電子請柬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堂妹那張洋溢著幸福的臉。照片經過 PS,不大像本人,但楚舸薇還是從堂妹的眉眼之間找到了她年少時的影子。
楚舸薇大堂妹 6 歲,小時候堂妹扎著羊角辮跟在楚舸薇屁股後面上山又下河,她們一起玩扮家家酒、捉迷藏,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。
楚舸薇讀了高中後,她和堂妹的關係就疏遠了,最重要的原因是堂妹的媽媽老是拿她們兩個做比較,楚舸薇受不了,自然就和堂妹不親厚了。
如今,堂妹比她早結婚,還嫁了一個家境不錯的男孩子,她可以想像嬸嬸那副勝利的表情。
楚舸薇不想回去參加堂妹的婚禮,她受不了那落差。可按照老媽的意思,她又必須回去,她心裡煩死了。
這天下班,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雨。楚舸薇沒有帶雨傘,只得冒雨奔向附近的輕軌站。
雨像喜歡惡作劇的精靈打在她的頭上,脖子上,鑽進她的後背,捂住她的眼睛,路上有不少人同她一樣,被雨的精靈追趕著向前跑,一時之間,世界竟然變得兵荒馬亂。
突然,楚舸薇感覺雨停了,她抬頭一看,只見一把藍色的雨傘穩穩地撐在她頭上方。她把頭轉向左邊,看見了冰寶。
「我送你到輕軌站,」冰寶對她一笑。
他的笑很溫暖,連喜歡惡作劇的雨精靈也變得溫順。傘下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,但是這氛圍令楚舸薇安心。
「那就麻煩你了,」楚舸薇並沒有拒絕冰寶,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麼。
楚舸薇以為冰寶又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說不定他還會繼續向自己表白。可這一路走過去,冰寶安靜極了,他只是專心為楚舸薇撐傘,專心走腳下的路。
楚舸薇也不主動找冰寶說話。一個陌生的男孩子與自己並肩走路,楚舸薇並不覺得尷尬,她甚至覺得這種感覺很熟悉。
她想到了 sunny——那隻她曾經救助過,並同它一起生活過的流浪狗。
她在垃圾桶邊遇見它時,也是一個雨夜,那時候它身患重病,已經奄奄一息。她不嫌棄它又髒又臭,她把它帶回家,把它洗乾淨,給它餵飯餵水,可它一口飯也不吃,一口水也不喝。
第二天,她把它帶到寵物醫院,它被診斷為腎衰竭。
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,在她的精心照顧下,它終於恢復健康。它是一隻雜交狗,她不知道它的品種,也不知道它以前的名字,她給它取名叫 sunny,希望它從此一生陽光普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