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能地轉過身,發現聲音的主人是陳留斐。
此時陳留斐端一杯香檳,笑盈盈地望著她。一米八五的個子,穿一身名牌西裝,是那麼地英氣逼人。他往那裡一站,周圍的景物一下變得黯淡無光。就連台上的新郎,一下都相形見絀。今天陳留斐還戴了一副金絲邊眼鏡,這幅眼鏡使他看上去簡直就是一斯文敗類。
「真的是你!好巧,竟然在這裡遇見你,我們好有緣分,」陳留斐笑著說。
他笑起來好帥,像加州橘色的陽光,像海風拂過椰林,是那麼健康又自然。
很明顯,老媽、嬸嬸都被陳留斐的笑震懾住了。
陳留斐彬彬有禮地向老媽伸出手,「伯母,您好,我是陳留斐。」
老媽有一陣恍惚,她回過神來,握住陳留斐的手,結結巴巴地說:「你……你就是留斐啊……你……你比照片上……還……還要高大帥氣。」
「謝謝伯母誇獎,」陳留斐穩重地說,「伯母的大名,我是早有耳聞。我媽媽經常在我耳邊提起您,她說您能幹、做事風風火火,是 Z 縣的鳳辣子。當然,您的廣場舞也跳得很好。」
老媽臉上浮起兩朵紅暈,她看看四周說:「你媽媽今天來了嗎?」
「我外婆扭傷了腳,她照顧外婆去了,讓我替她來參加婚禮,」陳留斐回答。
隨後陳留斐又對嬸嬸說:「今天是您的大喜之日,恭喜恭喜!」
嬸嬸攏攏頭髮,扯扯衣服,用手擋住肚子上的毛毛蟲,扭扭捏捏地說:「謝謝你來參加小女的婚禮,那啥……請吃好喝好。」
舌尖嘴利的嬸嬸竟然詞窮了,她渾身不自在地站在那裡,一張老臉不知道該往哪擱。
剛才嬸嬸與老媽像兩隻斗紅了眼的公雞,一個陳留斐的出現,她們秒變弱雞。楚舸薇知道很多中老年婦女沉迷於狗血霸道文,她們常幻想一位身高 185、有腹肌人魚線、笑起來驚天地泣鬼神的霸道總裁愛上自己,把自己寵上天。
而今目前眼目下的陳留斐,活脫脫一枚從霸道總裁文里走出來的男主角,你讓老媽和嬸嬸如何淡定?
尤其此時嬸嬸看向楚舸薇的目光里還寫滿了羨慕嫉妒恨,楚舸薇只感覺爽爽爽爽爽。她挽起陳留斐的胳膊說:「走,我們這就入席。」
剛入席,婚禮就正式開始了。
所有的婚禮都千篇一律,只不過小縣城裡的婚禮要格外浮誇。
音樂大得震天響,司儀的情緒時刻處於暴走的狀態,像瓊瑤劇裡面的男主角。在司儀的感染下,堂妹菲菲哭成了一朵七彩玻璃花。尤其是當新郎拿著戒指跪在地上時,她嚎啕大哭,硬是把一件喜事哭成了一件喪事。
底下的人卻拍案叫絕:「哭得好啊!」
不就是結個婚麼,幹嘛搞得這麼轟轟烈烈?像在鬧革命。要知道婚禮的排場再氣吞山河,都是需面對尿片奶粉的。
當楚舸薇和陳留斐目光相撞,她看見陳留斐微鎖的眉頭,就知道他想的和自己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