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稍微有點沉,她讓自己清醒了一會兒,然後用手習慣性地摸了摸左邊。
這一摸,她摸了個空,冰寶沒有睡在她旁邊,連被窩都是冷的。
她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冰寶走了,再也不回來了。
她嚇得一個骨碌爬起來,夢的最後一點餘溫也消失了。
她在每個房間找了一圈,又在陽台上檢查了一下,到處都不見冰寶的蹤影。
她的心嚇得砰砰砰直跳。
沙發上放著她的眼鏡,她抓起來就帶上,隨便穿了一雙鞋就出門找冰寶去了。
電梯從八樓下到一樓像用了一個世紀。
出了公寓樓,楚舸薇站在路上四處張望,小區里老人在慢悠悠地散步,大媽們提著一塑膠袋剛買的蔬菜匆匆趕回家,小孩子踩著滑板車到處跑。
在這陌生的人群裡面,楚舸薇沒有看到那頭熟悉的髒辮。
她攔住一個大媽,「你見到一個……這……這……麼高,留著……髒……髒……辮的男孩子沒有?」
她結結巴巴地說,順帶上下揮舞著手。
「什麼髒東西?我沒看見,」大媽以為自己一大清早就遇見了神經病,說完扭頭就走了。
她又拉住一個玩滑板車的小男孩,緊張地說:「小弟弟,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個子很高很高,留著爆炸頭的大哥哥?這個哥哥對我很重要。」
小男孩被嚇壞了,他看了一眼楚舸薇,頓時大哭起來,「爸爸!我要爸爸!」
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跑過來,一把抱起小男孩,他用眼睛狠狠剜了楚舸薇一眼,「有病!」
楚舸薇這才注意到自己蓬頭垢面,反穿著睡衣,腳下穿了兩隻不一樣的拖鞋,一隻是自己的兔子拖鞋,一隻是冰寶的大灰狼拖鞋。她覺得自己狼狽極了。
楚舸薇又到小區門口問了幾個門衛,門衛都說他們沒看見她所描繪的那個男孩。
楚舸薇在小區門口的一個健身器材上坐下來,心情很是沮喪。
她想起第一次和冰寶約會,冰寶在這裡等她的情景。這些健身器材雖然有些舊了,那天冰寶卻玩得很開心。她記起那天早上冰寶無邪的笑容,心中充滿了思念。
冰寶你在哪裡?望著步履匆匆的行人,楚舸薇泫然欲泣。
就在楚舸薇快要絕望時,她看見了那頭熟悉的髒辮。
他來了,他左手提著兩個縉雲燒餅,右手提著兩杯豆漿,向楚舸薇走來。晨光中,他像一頭俊美的獅子。
她揉了揉眼睛,果然是他,那一刻,像有一股電流穿過她的身體,同時心裡又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慶幸。
她嘩的一聲站起來,奔向冰寶。
她一把抱住冰寶的腰,委屈地說:「我擔心死你了,你到哪裡去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