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每天去的人呢,唔……咱們按照老規矩來,抽籤決定吧。」阿籠掏出一個抽籤盒,呈遞上去,每人依次抽取,上面有字的便是入選者,白搖七的籤條很乾淨,最後定的是一個村民,以及鐵甲軍中的一員。
白搖七冷眼看著他們歡天喜地地回去準備行囊,人群散去,最後屋子裡只剩下了她和村長,以及瘋瘋癲癲的弩。
「娃子,你照顧好你爹,他身體不好,你娘又沒了,等到食物來了,我會第一個先給你們發放。」
「村長。」白搖七叫住了要離開的阿籠。
阿籠的心猛然一跳,他覺得自己扮演的村長扮演的非常好,理論上不會出任何差錯,為了保險,他甚至在第一天沒有做任何的手腳,難道被白搖七發現了?
「怎麼了?」
「我娘是怎麼死的?」
如果村長還是真實的村長,那麼他一定會遵照這個賭局遊戲裡面的設定,告訴貝消失的原來原因,但是這是阿籠,他知道發生了什麼——貝被白搖七和阿霧殺了,貝是那位大人,貝的死亡造成這個遊戲規則混亂了,他也藉此機會搶奪了村長的身體,雖然這個村長本來就是貝製造出來的傀儡,壓根沒有自我的意識。
於是他說了個真話,也說了個假話:「你娘被一個惡毒的壞女人殺死了,而且早就死了多日,只是她的身體被搶占了,還欺騙了你爹的感情,結果硬生生逼瘋了你爹,乖孩子,別難過,照顧好自己的身體,知道嗎?」
——真話在於,這個故事確實發生過。
——假話在於,並不是發生在現在。
白搖七若有所思,她點點頭:「村長,您去忙吧,我陪陪我爹。」
阿籠不屑地看了眼弩,這個人與幻境中的其他傀儡不一樣,他的魂魄一直都保留在體內,貝只是迷惑了他的心智,讓他暫時的被操控,這千層幻境,唯有他在這個幻境是唯一的真實,其餘環境的其餘人,人格都是設定好的,每個幻境都一模一樣。
現在,如貝所願,當弩恢復了理智,就會被這鋪天蓋地的絕望記憶擊垮。
阿籠並不覺得有什麼好遺憾的,成王敗寇,失敗者自然要遭受最慘烈的報復。
他和藹地點點頭,走了出去。
白搖七坐到床邊,弩仍舊在不停地顫抖,嘴裡發出晦澀難懂的語言,方才那句「妖女」,就像是她聽錯了一樣。
「弩,你是清醒的,對不對?」白搖七一語點破,「不用偽裝瘋癲,若不解決此局,你必定瘋癲。」
前半句,弩還在堅持著絮叨,完全不理會白搖七的存在,後半句,他慢慢停下,抬眼看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