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不能是王,不能是聲名狼藉的王。
白搖七見他這樣,也不逼問,只是施術者力量如此強大,不可能是什麼簡單的人物,想來阿霧對王城的熟悉,也是因為他本身就和王城息息相關。
「咱們快點走吧,"阿霧對此避而不談。
白搖七盯著他看了會兒,最後微微搖頭,輕聲說道:"我對你到底是什麼人,並不在乎,阿霧^"
她想了想,略略組織了一下自己的措辭:"你就是你,不論什麼樣的身份都改變不了你在我心中的特殊。"
"是因為不想我不高興,所以特地不提神靈了嗎?"阿霧覺得自己真是犯賤,她不提,他卻偏要點出來,好證明自己在她心中是有些不一樣的,但是儘管結果會刺傷自己,還是忍不住想要去試探那個不可能的可能。
白搖七搖了搖頭:"我也分不清,阿霧,我分不清我是因為你是神靈才愛你,還是愛上你之後發現你是神靈,我需要時間。"
阿霧定定地看了她一會,才輕聲道:"嗯。"
這個答案已經比他預想的好多了。
他牽住白搖七的手,停止了自虐,反反覆覆摩挲她的掌心,一直到了山頂。
"不對勁,"在阿霧要往山頂正中走過去的時候,白搖七一把拉住他,"太安靜了。"
這裡實在是安靜的有點過分了,算一算時間,正是那倆村民過來取資源的時間,但是此處一點喧譁都沒有,地上也沒有腳印,要不就是沒人上來,要不就是被大雪掩蓋了。
"沒事,我會小心,"阿霧鬆開了白搖七的手,全身的力量涌動,他往前剛走一步……
"啊啊啊!!"惶恐到了極致的尖叫聲從不遠處傳出,一個黑影伴著聲音衝出,阿霧急忙往側邊一讓,那人撞著他的肩膀衝過去,腳步深陷雪中,踩出一個個深深的血印,白搖七看得清楚,他的眼睛瞪出了眼眶,半張臉帶著身體全是血,剛要撞到白搖七,就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,然後咕嚕往山下滾。
白搖七還沒來得及施法停住,那人忽然就不動了,尖叫聲也消失在了雪地里。
她走過去一看,地上被雪覆住的樹木斷根,不知怎麼的,被削的極尖,這人正正滾下,被尖根扎穿了心臟,紅色的血染紅了附近的雪,她皺著眉將那些雪踢開,發現其他位置的樹根都是正常的圓柱,唯有這一根突兀得拔地而起,像是個預設好的陷阱。
阿霧查看了一下屍體:"身上沒其他外傷,是樹根刺穿心臟身亡的,他原來的血,不是自己的。"
阿霧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肩膀,被這個村民撞到的地方,也染紅了。
白搖七環顧四周,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了,方才那響徹雲霄的尖叫,沒有引起雪地絲毫的變化,與現實不同之處便在此,幾乎不存在自然的雪崩,除非施法者寫下了規則,尖叫會引起雪崩。
"去看看,"白搖七站起身,如果按照這個幻境的過往來說,不可能第一個來這裡取資源的就出事,但是這場雪是他們重傷貝引起的,弩也恢復了清醒,所以其中定然發生了了不得的變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