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洋被车撞了,他快要死了吧?
柳禹白突然很迷茫,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。垂首盯着地面上的匕首,她想,自己应该把它捅到自己的身体里,这样她就能解脱了。
不,不对,薛洋不一定会死,她应该先把匕首捅到他身体里,然后□□,擦干净上面的鲜血,再捅到自己身体里,这样他们就能一起死了。
小猫呜咽般的哭声传来,柳禹白动了动脑袋,拐角那边有些动静。她想,大概是猫吧,它估计像自己一样饿,才会这般哭泣。自己口袋里还有一块面包,给它吧,她要死了,不需要这块面包了。
抬脚走过去,柳禹白仔细辨认着黑暗中的阴影。不,他不是猫,他是个小孩子。他蹲坐在地上,无助的哭泣着,身上一团一团污痕。柳禹白想,他该是像自己一样,一样不得大人的喜爱。
柳禹白觉得自己找到了同类,她没有回去,反而上前一步,面前的小人儿抬起头,迷茫的看着她。柳禹白没有啃声,将自己手里的面包递了过去。
小男孩身体抵着墙根站起来,看看柳禹白手里的面包,并没有接过去,他挂着两行泪水的小脸忽然绽开了一个笑容,“你真好看!”
柳禹白惊恐的后退一步,手里面包掉落在地。她不知道自己长得好不好看,她只知道自己长得很像薛洋。薛洋是很好看的,那些女人总是夸他脸蛋很漂亮。
眼前的小男孩,在夸自己长得好看。柳禹白不在意自己好不好看,她只知道,自己的心脏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善意,瞬间变得胀胀的、热热的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又出了什么毛病。她只能沉默着,不发一语的盯着小男孩。
小男孩见她不说话,上前一步,靠她更近了,双眸里逐渐氤氲出水汽,他撇着嘴,又开始哭了起来,“你怎么了?你不能说话吗?”
柳禹白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惨,因为常年营养不良,她的身体瘦削如骨,甚至还没有男孩高。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,头发糟乱枯黄,衣服上遍布污渍皱痕。
小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往前进了一步,贴到了她的脸上,小声的嘀咕着,“贴住伤口,就不疼了。”柳禹白后来才知道,那个东西叫做创可贴。
她不知道小男孩对自己做了什么,只知道自己身体突然不能动弹了。小男孩没有和她搭话,兀自从脖子上取出一个吊坠,套到了她的脖子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