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文弱,不能保护她。
临出嫁,老妈子端详她一双脚,替她新做了一双鞋,缀红蝶两对,透着喜庆。
母亲很喜欢,母亲喜欢这样的老妈子时刻来教她规矩,免得丢了自家的丑。
小轿出门,夜里自偏门进了王员外家。
员外身形高大,衣衫洁净,见了她,先一歪头打量,屏退下人。
她暗自害怕。
嫁王秀才时,秀才对她不大温柔,母亲早早教过她会发生什么,却从未想过如此难堪与羞耻,似乎为了落红,秀才才那样用力,但依她看,只怕是弄伤了才留下了朱红点点。
拘谨坐在床边,眼前立着个男人。
红烛且摇且晃,手帕拧紧,叫汗打湿了。
“你都看些什么书?”
“不大看书……不过认得几个字罢了……”她想起那《红楼梦》来,一时明白了黛玉的处境。
“你也这样说?”
员外人到中年,鬓角有些白发,眼角有笑纹,看着并不可恨。只是比她高那么多,又壮硕,能装下两个她。
似乎很失望一般,轻声道:“你休息吧,明日我再来瞧你。”
听得门关了,她蹑足掀开一层帘子瞧,见男人果然走了。
男人是试探她是否读书?
她并不想透露底细。
第二日她就要去未来世界,心神不宁,竟是半夜未睡。
醒来时,看看日历,是该去上学的日子。
因时刻担忧员外如何看自己睡得昏沉,竟然一上午提心吊胆心不在焉,连后桌的男孩子也看出不对来,揪她头发,说:“张绪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同桌李招娣似乎又想以学习来激励她,每逢老师点名,一定要把她拽起来一起,而她心神恍惚并不晓得答案,上午引来许多责骂。
难熬了到下午回去,王员外坐在床边,她冷汗顿起,坐了起来:“……员……夫君。”
“你可睡得真沉,昨日怕是没睡好吧?”
她不能每天都没睡好。想起王秀才的前车之鉴,她艰难道:“我有怪病,每隔一日边昏睡不起,直到午时。”
“噢,那请郎中瞧过没有?”
“只说我气血不足,并不知晓病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