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舞动青春的音乐结束了,我一抬眼,我同桌一个瞬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:“你又看小说?”
人赃并获,我把书递出去,我同桌劈手夺过书就给扔了,我也不敢吱声。我那小说也就五块钱一大本的那种没营养的小说,扔了就扔了。
我在厕所外面壁思过,我同桌走进厕所。
等她走出来,面色死灰。
难道我不求上进已经让她心灰意冷到这种地步了吗?我端详她脸色不对,小心翼翼地说:“我真没存货了,我肯定好好学习。”
她把嘴一扁,摇摇头,几乎要潸然泪下,但还是憋住了。
“那几个女生欺负你了?”
我个高会打架,我可以找男生和我一起攻击女厕所。
她又把头一摇,沉默片刻,抓紧了我的手:“我可能,活不久了。”
“啊?”
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个一个蹦跶出来,她边忍着哭边说话:“我可能得了什么病,呜呜呜……我今天脱下裤子呜呜呜……上面有呜呜呜,红褐色的,呜呜呜……不知道什么东西,我可能是得了什么妇科病……”
“……”
按理说,她有一个身经百战的同桌,不应该不知道大姨妈是什么啊!她可还送我红糖来着!
“这好像是,来月经了吧……”
可喜可贺,我同桌终于在临近毕业的时刻正式踏入了青春期。我说她今天怎么发火格外凶呢,这人到底与众不同,初潮来了就已经表露出情绪不好的苗头了。
“不是的。”我同桌学习好,不太相信我这人的话,“我知道月经是什么样的,是红红的,是血,我这个不是,它,它不是血,也不够红……”
她觉得第一次来月经就得血流成河,不穿个纸尿裤都兜不住的那种。
我忍不住噗呲一声,没憋住,李招娣气恼地看了我一眼,也没和我生气,认认真真地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存款:“我书包里有五块钱,呜呜呜我家里攒了,攒了三百块钱,我妈妈要走了呜呜呜五块钱我弟弟也要拿走了,我没有遗产,我的书都给你吧……”
你瞧瞧我同桌虽然学习好,但该接受的教育还不多呢。我从小就看各种床上电影被荼毒思想,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。照标准来说我肯定就是个坏女孩,我早早地知道男生女生到了青春期都会有点儿什么情况,所以我来初潮的时候极其镇定地去小卖部买了卫生巾给 自己垫上,晚上我妈问家里怎么多出一包卫生巾,我才老老实实交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