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望腦海里回放著兄長陳述的內容,手中握著的筆將桌面上的「若許凡枝,意氣風流」幾個字圈起,轉而看了看「傳統節日」這幾個字眼,不禁覺得有些新奇了。
鍾遠岫走前留下了名片,同兄長交談完後,邢望便將電話打給了她,目前看來,這是一個令他心生期許的決定。
對方同他約好年後細討,不出意外的話等到過完年就能簽下合同,等到那個時候就能見到這個劇組的廬山真面目了。
接下來邢望唯一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——收拾好一切,準備迎接農曆新年的到來。
春節將至,遊子歸鄉,青竹鎮漸漸熱鬧了起來,路上經常能見到各個省份開頭的車牌號,道路不免阻塞。
小院裡,邢望正在和外公對弈,便聽外婆說起這個話題。
「你舅舅他們也會回來。」
他執起白子,便聽老太太在旁邊和俞冀安念叨起來:「路上堵著呢,估計也就剛好除夕晚上到。」
天氣預報並不準確,今天開始天氣便晴了,陽光曬在身上暖融融的。
俞冀安在陪外婆收拾院子裡的枯草斷木,前幾日的雨雪天氣打傷了不少花花草草,只剩下一些耐寒植物還在頑強立著。
這個季節,到處都是連綿成一片的單調灰白,小院裡倒是還有一些斑斕顏色。
冬青葉子蒼翠欲滴,院子裡種了三株,牆角一株,院門兩邊各一株,牆角那株年紀最大,枝椏間結著紅色的小果。
沿著籬笆種了一叢角堇,越冬之後竟然還頑強地開了零零散散的花,或紫或白很是養眼。
然後是最常見的麥冬,仍然墜著粒粒小花的月桂,以及一株開得最好的山茶。
「哎呀,當時那人還以為這是油茶樹,我就說是山茶吧,現在開的花多好看。」
老太太對著俞冀安感嘆道:「還好那天冀安拿回來種上了。」
「是外婆您眼光好。」
看著狀若傘蓋的花樹,以及那嬌嫩又艷麗的花朵,俞冀安輕笑了一下,別回頭下意識地找尋邢望的身影,便見弟弟已經看向了他和外婆這邊。
兩人只是對視了一瞬,那邊的外公似乎在責怪小外孫走神,不太高興地瞥了大外孫一眼。
其實院子裡的花草並不都是二老種的,從二老的長輩開始,就有蒔花弄草的習慣,於是馮家等到小孩兒定性了,就會讓他們在院子裡種點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