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像回到了小時候一樣,聲音聽起來好乖。
這人怎麼能這麼可愛?
俞冀安嘴角微微勾起。
邢望垂下眼皮,忽然覺得有些累,不想繼續思考了:「哥可以先給我講講嗎?」
俞冀安無奈,卻又從善如流地開始講起來:「『紈絝』二字皆與絲織品有關,象徵金錢、財富與地位,所以一個紈絝首先要家底殷實。其次,人們想到紈絝的時候總是容易將這一類人和『遊手好閒』、『不務正業』這些詞掛上鉤,可在這一點上,紈絝也是有區別的。」
俞冀安其實不是屬於話少的那一類人,當然,也不算健談,只是年少時為了創業,他總得與人打交道,也總得說很多話,直到他站到了現今這個位置,才終於不用與他人多費口舌,他也不是不願與人交談,關鍵是看對方是誰。
不放在心上的人當然不會與之過多交談浪費時間,但邢望是不一樣的。
邢望小時候很黏他,喜歡聽他說話、讀書,小邢望總是以「哥哥聲音好聽」為藉口讓他開口說話,俞冀安也不煩,覺得邢望喜歡就去做了。
而在邢長空夫婦去世之後的那一段時間裡,邢望便像是失去了和別人交談的欲望一樣,總是沉默著。
邢望便是在從那個時候開始頻繁失眠,怎麼都睡不著,於是他白天要忙著工作,晚上便陪在邢望床前和他講話,總是盼著弟弟能有一份好的睡眠質量。
再到後來,邢望成年獨立,話也越發少了,他和邢望相處的機會也在減少,兩人晚上打電話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,那時恰逢他開始糾結自己對邢望的心思的時候,便不自覺放任二人關係疏遠,等到他反應過來時,邢望已經離他很遠了。
隔著手機瑣碎交談,他們其實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相處過了。
俞冀安懷揣著一腔感慨,嘴上卻還在給邢望解釋:「有的紈絝憑藉家庭背景作威作福、品行極差;有的紈絝性情驕縱耽於享樂,雖無才能但不做惡事不為惡人;有的則只是胸無遠志,只願游於市井山水,卻又有驚世才華,甚至可能還是高風亮節之人……」
俞冀安言及於此忽然一頓。
他還在書房裡,四周都是靜謐的,包括電話那邊。
邢望那邊久久沒有傳來說話的聲音,俞冀安聽著漸漸規律平穩的呼吸聲,啞然失笑。
俞冀安心想,睡著了就好。
邢望醒來時還有些迷糊,像是還沒有記起,自己昨晚是怎麼睡著的,但當他發現自己手裡早已因為電量不足而關機的手機時,他便徹底清醒過來了。
邢望緩慢地眨了下眼睛,然後耳尖悄然通紅一片。
他昨晚……又被俞冀安給哄睡著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