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情況等到邢望下車時才好一點,因為他身邊開始有人和他同行了——是他以為早就已經抵達了酒店的柯茗雅和鹿文雨。
兩個小姑娘還是結伴同行,看起來關係很親密,平常看起來有些拘謹的鹿文雨,在柯茗雅身邊也變得更放鬆了一樣。
酒店大堂,邢望身後還跟著苗蕊,旁邊多了兩個女孩子,柯茗雅和鹿文雨邊走邊聊著天,兩人雖然戴著口罩,但邢望還是能從柯茗雅的笑聲里,感覺出她們二人之間的愉悅氣氛,邢望也沒再鎖著眉,雖然沒怎麼說話,但幾人之間的氣氛還說得上和諧。
「秦秦,我剛剛讓助理去買了新醅樓的糕點,但是一不小心買多了,我和鹿文雨倆人可能吃不完,你要不要來點?」
柯茗雅最近和邢望關係挺不錯的,倆人也沒之前那般疏遠了,所以在等電梯的時候,她便朝邢望問了一句。
邢望正欲答話,卻聽身後的苗蕊驚懼地大喊出聲。
變故是什麼時候發生的,柯茗雅也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當身後傳來邢望助理的驚叫聲時,她和鹿文雨被猛然回過頭的邢望推到了一旁。
柯茗雅稍稍趔趄了下,和鹿文雨一起重重地砸在了牆上,等她回過神時,便對上了一雙陰鷙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像是深海里早已生鏽的鎖鏈,在幾乎沒有光亮的瞳孔里,帶出了海藻纏繞而生出的涼意,令柯茗雅不由打了一個哆嗦。
更重要的是,那雙眼睛的主人手裡——還拿著刀。
身材高大的男人沒有遮掩自己的面容,他的背微微佝僂著,面容明明還算周正,此刻卻迸發出了扭曲又詭譎的光。
柯茗雅發覺自己的腿已經開始抖起來了。
而她身側的鹿文雨也早已全身發涼,手腳僵硬了起來。
酒店大堂里,眾人因為那聲尖叫,便都朝邢望這邊看了過來,但是普通顧客們只敢離得遠遠的,他們大多數人還沒有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,離邢望他們更近一點的人,則因為發現了那男人手裡的刀而不敢上前。
已經有人因為這突發變故而去喊保安了,但那男人顯然不會等保安過來,他的目光緊緊鎖在柯茗雅和鹿文雨身上,在和柯茗雅對視完那一眼後,他便看向了戴著口罩的鹿文雨,然後咧嘴獰笑了下。
本能驅使鹿文雨逃離,但她的腿腳已經僵硬到無法動彈,她的臉色發著白,甚至不敢逃離那男人的目光。
柯茗雅在一邊急慌到快要哭了。
那男人上前走了一步,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人——邢望在將兩個小姑娘推到了安全區域,並躲開了那男人的突然襲擊後,便迅速反應了過來,他在那男人身後悄然逼近,然後重重踢向那男人的腿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