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擔心著邢望的身體,一邊猶疑著那是否又是海市蜃樓,他本來是要追上去的,但更為重要的事情阻止了他的腳步。
楚勤的電話來得猝不及防,通話的內容事關邢望的安全,而在俞冀安心裡,邢望的安全比確認那一份心意要更加重要,所以他選擇了前者。
劇組面臨的問題,加上他安排楚勤去查的東西對邢望的安全有所威脅,所以俞冀安只好將表明心意這種事情放在了後面,可他沒有想到,他離開了邢望還沒多久,便見到了酒店發生的那場意外。
那個時候,俞冀安感覺自己的心跳即將在下一刻消亡。
直到邢望結結實實地落進他懷裡的時候,俞冀安才明白,即使他所擔憂的那一切在他身後追趕著他,他也要想盡辦法留在邢望身邊。
哪有什麼恰當的距離和另類的保護,那只不過是他想要待在邢望身邊而找的狼狽又倉促的藉口。
哪有什麼及時止損和退路可言,懇切的愛意本身沒有對錯之分,他自然捨不得放手,故而當這份感情在他身上萌發之時,就註定了他沒有退路。
邢望的那一聲「喜歡」敲碎了俞冀安的所有顧慮,在城牆倒塌之後,俞冀安踏上了瓦礫碎石,走出了城牆,便看見城門之外,站著一個邢望。
——自此之後,對於俞冀安來說,義無反顧變成了最順其自然的事情。
在邢望的床前,俞冀安看向邢望的目光專注極了。
熟睡時的邢望看起來十分乖巧,俞冀安卻記得他告白時眼睛裡的「堅決」,想到這裡,俞冀安便控制不住地覺得歡喜。
他微微躬下身子,看著邢望的睡顏,彎唇呢喃道:「是真的……長大了啊。」
邢望醒來的時候,屋外陽光正好。
是清晨,太陽光像是被輕薄的白色紗幔裹起的碎裂黃金,它們落在邢望的黑眸里,將裡面朦朧的水汽盡數驅散。
邢望無奈似地看了一眼受傷的左手手背,昨天他的身體狀態說不上很好,又貿然和別人爭鬥了一番,這便導致他這一覺睡得很沉。
然後他又低頭看了看身上換好的睡衣,他昨天已經睡過去了,衣服當然不是他換的……
那又是誰呢?
邢望不免多想起來。
須臾,等邢望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猜測抹去之後,他才找了一身乾淨的衣服,打算先洗個澡。
至於傷口……
邢望瞥了一眼床頭櫃——有人早就將東西準備好了,
於是邢望處理了一下左手,以防待會洗澡的時候沾濕繃帶,其中邢望還稍稍慶幸了一下,幸虧傷的不是右手,不然連日常起居都會變得困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