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溫度沒有因為天光明暗而有所改變,夏季的高溫使得空氣變得悶熱起來。
悶熱中又帶著一股燥意。
——那股燥意來源於穿著繁瑣古裝戲服的劇組演員們。
但是就在這樣稍顯沉悶的氛圍里,苗蕊她退到了休息室門口,想給休息室里的那兩人多一點空間交談。
至於休息室內,邢望看著眼前的半大少年,忽而感覺到有些頭疼。
可那半大少年似乎還沒有感覺到邢望的無奈情緒,他禮貌站著,繼而笑容燦爛地朝著邢望喊道:「小希哥,下午好啊。」
邢望看著眼前與他眉眼之間有些相似的半大少年,沉默了片刻,然後才開口問道:「不是心血來潮?」
半大少年老老實實地回道:「不是。」
繼而邢望又問:「做好心理準備了?」
「早就做好了。」半大少年肆意地笑了笑,看起來很是張揚。
邢望沒被半大少年略顯囂張的表情所影響,他幾乎沒有停頓般又問了一句:「那劇本——都記熟了嗎?」
半大少年聞言愣住了,笑容生生僵硬在了他的嘴角,看起來有些滑稽。
邢望見此卻驀然笑出了聲,在半大少年呆愣的目光下,他彎了彎嘴角,然後啟唇說道:「行了,知道你喜歡表演,我沒理由因為這個來質疑你的決心。」
半大少年聽見邢望這話,不由有些羞怯般撓了撓頭,然後才垂下眸光,小聲嘟囔了一句:「果然還是小希哥懂我。」
邢望是學音樂的,而且耳力挺好,所以他自然聽到了半大少年的那句小聲嘟囔,不由有些失笑。
他眼前站著的這人——便是新年的時候才見了一面的馮晴窗,是只活在傳聞中的爍影娛樂的太子爺。
邢望早在他舅舅那裡就得知了馮晴窗要來參演《城春》的消息,當時他還有些驚訝,心想他這做事總是三分鐘熱度的表弟,竟然有朝一日願意花費幾個月的時間來做一件事,而且還是用來拍一部電影?
——挺讓人匪夷所思的。
不過他還是選擇接受了眼前的事實,畢竟他自己先前說要來參演《城春》這部電影的時候,不也震驚了很多人嗎?
這樣說來,他和馮晴窗倒也有些相像了。
而馮晴窗心中在剛開始見到邢望時升起的那一絲膽怯,也在邢望對他笑的那一瞬間煙消雲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