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竟然還算是熟人。
神色說不上很好的鹿晟顯然也認出了站在門口的俞冀安,不過兩人並沒有寒暄,只是頷首示意了一下,這位醫生便匆忙而過了。
俞冀安則在看見鹿晟的那一刻,明白他方才在心裡生出的臆測已經得到一半證實了。
其實在他剛發現自己是住進了這家醫院的時候,他便記起了鹿文雨的哥哥鹿晟也剛好是在這家醫院工作的事情。
當初他還是在陰差陽錯之下,知道了鹿晟是杜懋的主治醫生——至於杜懋早在很久之前就入住這個醫院了。
而且貌似剛好和他是同一層樓,因為只有這幾層是VIP病房,杜嘉臨在這方面自然不會虧待自己的父親,至少在表面上不會。
那麼結合他剛剛聽到的消息……俞冀安不由推測出一件令人震驚的事情:難道杜懋去世了?
生出這個想法後,俞冀安便也猜到他剛剛聽到的那些哭嚎聲是出自誰之口了。
而上天像是為了證實他的猜測,不遠處的一間病房裡驀然跑出了一個儀容不整的婦人。
俞冀安下意識想要避開,倒也不是恐懼,而是因為麻煩。
病房門關上的時候,俞冀安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久遠的回憶。
那份回憶來源於不久前楚勤和他提起過的那位「母親」——閆馨,不過在他帶著打著石膏的左手手腕跑到她跟前,訴說杜嘉臨的惡行無果後,他便很難再將她視作自己的母親了。
他至今還記得當時閆馨失望地看著他,對他的訴說毫不動容,反而怪罪似地說出了一句:「冀安,你不是小孩子了,不要用那麼出格的手段,來栽贓你弟弟。」
他當時聽完閆馨這句話後感覺很是震驚,那個時候他以為,只是閆馨不相信他,後來他才知道,閆馨從來都知道杜嘉臨是個什麼樣的人,她知道他說的是真話,只是不願意替他出面而已。
何況閆馨明白,他的這條手腕於他而言有著什麼樣的意義。
他因為那次的傷,失去了繼續演奏小提琴的能力。
而且「栽贓」和「弟弟」這兩個詞更是激怒了他,致使他不再想說任何話,反駁了一句「杜嘉臨不是我弟弟。」後直接離開了杜家。
他只有一個弟弟,那個弟弟會在看見他的傷之後著急得差點哭出聲,現在也許正在家裡抱著藥箱等著他。
——俞冀安忽然想明白了什麼,他還有家,有會珍視自己的家人,他沒必要來閆馨這裡尋求愛。
俞冀安想到這裡舒了一口氣,與此同時,仿佛心有靈犀一般,邢望給他回了消息,大致意思是說讓他再睡會兒,醒來後剛好可以吃到慧姨特意為他做的早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