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在某個瞬間,他能感受到那顆裹著泥土的心臟開始了跳動。
他果然是喜歡小枝的。應祀笑了一下,半白骨化的手掌撫摸著青年的後背。
「我去做飯。」應祀在他的臉頰上短促地親了一下,然後把藺尋枝帶到了廚房前的餐桌邊。
一路上,應祀走在前面清除腳邊的障礙,最後他將青年安放在椅子上,「坐在這裡,別動。」
「好。」青年眨了眨眼,應聲道。
那雙失去視力的淺色瞳孔里裝滿了他的樣子。應祀在餐桌上放了一個東西。
藺尋枝聽到聲音,問:「那是什麼?應祀。」
「刀。」男人將這個字隨意地說出口。那就是他的兇器。
「我可以看......摸一下嗎?」藺尋枝還是沒適應自己的已經瞎了的事實。
應祀從鼻腔裡帶出一聲輕笑,接著他把刀自餐桌拿起,把它放在了藺尋枝的手心裡。
青年握住刀柄,小心的摸過刀身。半個菜刀的寬度,這是一把切片刀。
刀具里最常見的兇器。
藺尋枝摸到了一些半乾涸的液體。他聞到了血液的味道,緊接著迅速皺眉,把刀扔回了桌上,「刀上有血,好髒。」
死人身上帶不出血來。剛才走廊里的血腥氣是因為應祀殺了人。
「應祀,幫我擦掉它。」藺尋枝把手推出很遠,仿佛一隻碰到了水的貓咪。
當下公寓裡裝了一個殺人犯,青年不再需要迎合這些滿溢出來的不適。
那樣無法形容的厭惡,就像是嘴裡被塞滿了嘔吐物,連張嘴把它們吐出來的動作都嫌髒。
應祀低頭,圈住青年的腕骨,將那些其他人的血在藺尋枝的指尖打轉抹勻。
隨後他彎腰,將手指納入口中。在見藺尋枝之前,應祀一直餓著。
再沒有比青年更鮮美的食物了。
藺尋枝的指尖輕顫,眼皮狠狠地抽動了兩下。在視覺失靈的情況下,其他五官的感覺總是會被放大數倍。
藺尋枝記住了刀柄的觸感。
和在醫院裡那柄殺死自己的兇器一模一樣。
第4章
這個可怕的猜想出現在藺尋枝的大腦里。
青年面無表情,任由男人含著自己的手指。應祀舔舐這些不屬於他的血液,卻又甘之如飴。
野獸。
藺尋枝的眼睛感知不到光的存在,他順著觸感看向向他俯首的男人。
這個遊戲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