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下樓兩個字,應祀猛地回過神。這是他答應了的事,不能反悔。
不過在恐懼狀態下的小枝,會更加可口。
「乖小枝,春天的晚上涼,我去找衣服。」應祀揉了揉青年的發,也按捺下了心底叫囂的狂熱欲望。
讓藺尋枝就這樣出去,簡直是在給他們過節。
應祀打開衣櫃,開始翻找。等把小枝餵飽了,就是「祂」的晚餐時間了。
一個年輕且鮮活的生命。這樣光潔昳麗的極具吸引力的靈魂,才夠格成為【祂】的祭品。
這是家獨有的耐性。祂的生命冗長且枯燥,看著小羊長大,最後被屠宰的過程具有十足的趣味性。
只是祂的這具身體並不聽話。祂抓取衣物的動作一頓一頓,像是被一個虛無的存在牽制著。
「外面很危險,你想害死小枝嗎!」聲音從祂單方面的意識束縛里逃了出來。
突兀怪異。
是真正死去的應祀。
這顆早已腐爛的大腦里裝了兩個無辜的靈魂。
祂為此感到意外。
可鳲鳩從來不需要向喜鵲解釋為什麼自己會占用它的巢穴。祂將應祀的意識壓制,轉而無視了他的問題和憤怒。
「你不能讓他出去!告訴他好好待在公寓裡。」
「外面那些怪物會害死他的!」
祂牽拉著這具身體面部的皮肉,皺起眉頭表達了自己的不滿。
可就算壓制了意識,搶奪了身體主導權,祂也無法拿走應祀言語的自由。
認識到這點,祂笑了起來,「小枝很乖,很可愛,他,很愛我。」
「我滿足他,的請求,但如果,你想介入,我可以,現在就,吃掉他。」
說到吃的時候,祂面露陶醉,仿佛已然進入到了情境當中,「他的,血很香,一定會,很美味的。」
祂的語句並不連續。不再效仿應祀的語言習慣,這就是真正的祂。
一個口吃的神明。
應祀咬牙切齒:「變態,殺人狂,噁心的畜牲。」
「你的,冒犯,和失禮......不過是,弱者的歇斯底里。如果是我讓你重新活過來了,你應該感謝我。」祂的字詞緩緩連成句,一步步恢復成應祀,「為我生為我死,為我貢獻你的一切。」
「這是你的榮幸。」
另一邊,青年坐在桌子旁。搭在肩膀上的手從剛開始就沒下來過.
[尋枝,你很緊張。]
聽到李的聲音,青年沒有回答。
藺尋枝的表情鎮定,可胸腔里的那顆臟器誠實無比,釋放的每一個頻率都在出賣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