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了多少下門,他也就被捅了幾刀。最後,他倒在了藺尋枝的公寓門口。
最開始敲門的,是他。藺尋枝將因果串了起來。
走廊的血腥味,也是他。
青年的腳踝,被應祀找出來的長褲包裹得嚴嚴實實,玩家沒有碰到他的皮膚。
可「垃圾」沒有安靜死去本身就是錯誤。現在甚至生出了想要觸碰祂的祭品的心思。
應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這樣飽含玩弄和僭越的骯髒舉動,祂無法忍受。
這棟樓的防水措施不到位。雨在外面下,水就透過天花板縫隙一點點拍打在地板上。在這條安靜的走廊里,任何一樣聲音都無比清晰。
此時又亮起了一道閃電。
兩條骨化的雙臂和那張血肉殘破的詭異面容被閃電照明,當即喚起了玩家的恐懼。
「啊啊啊——!」
他的腎上腺素急劇飆升,突然多了許多力氣來為自己的恐懼發聲。
【放開他放開他放開他放開他,丑東西別碰他】
【你往後看啊,安全屋的門不是已經打開了嗎】
【扮演者的殺意值已經超過八十了】
【你完蛋了】
在雷聲之後,各式各樣的言語參差出現,在玩家耳邊洗腦般的低語。
棒球帽玩家在聽到這些聲音之後猛地放開了藺尋枝的腳腕,往安全屋的方向連滾帶爬。
「我知道了,我知道了——!他進安全屋能活,我也可以!」
「安全屋、安全屋......我進去之後你就不可以殺我了!我進去之後就安全了!動不了我的。求你媽,老子才不求你。你......哈哈,扮演者不能殺我了,我要進去了......哈哈哈哈,門開著,見鬼去吧傻逼扮演者......哈哈哈哈。」
眼盲之後,青年的聽覺就被放大了不少。對方的語序混亂,狀態癲狂,瘋了一樣想進他的房子。
藺尋枝同樣也聽見了那些聲音。
是他們讓這個玩家進公寓的。
應祀見他朝房子裡走,慢慢停下了拿刀的動作。
門並沒有關上,男人口口聲聲說著安全屋,可裡面裝著的——
是李。
男人半個身子探進了安全屋。就在這時雷聲打響,公寓門藉此猛地關了起來。
「小枝,要打雷了。」
藺尋枝被應祀護在了懷裡,泥土的腐爛味在他的鼻腔肆虐。青年無法聽到應祀的心跳,也無法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。可這樣可怖詭異的感覺卻叫他十分安心。
「砰——」
藺尋枝的聽覺敏感到極致,伴隨著關門的巨響,對方的身體被攔腰截斷,一半在門裡,一半在門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