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尋枝提著熱騰騰的關東煮,進入傘下,在走出一段路後,應祀頓住了腳步。
正當青年疑惑的時候,只聽應祀沉聲道:「小枝,現在距離你的腳尖往前三米的地方,就是那具墜落屍體的位置。」
藺尋枝沒想到應祀還記得這個。空氣中的只有潮濕的泥土味,如果不是被提起屍體的存在,藺尋枝大概會忽視那些細微的血腥味。
應祀開始為青年描述,「是一個女性玩家。因為是頭著地的緣故,腦漿散了一地,如果小枝再往前一步,就會踩到她的腦子了;她的四肢呈現扭曲的姿態,一對手腳向左,一對手腳向右,有幾根肋骨穿破了背——她摔得很好看。」
這些針對性的描述足夠讓藺尋枝的大腦成像,只是對於手裡這份關東煮來說,恐怕就有些難辦了。
「夠了,應祀。」藺尋枝怕應祀說著說著,就又想殺他,「我有點累了。」
應祀輕輕地笑了一下,「好。」
公寓有電梯,但掛上了維修的標識。在房東發消息說修好之前,他們只能走安全樓梯。
這兩天的行程倉促,又是見醫生又是搬家,每天晚上藺尋枝都是倒頭就睡,還沒來得及見房東。
從拿起租賃廣告開始,和他溝通的就一直是中介。
無論是租金、合同還是公寓的鑰匙,中介說都由他來全權處理。可當藺尋枝詢問房東是不是不在本地的緣故時,又被告知他就在這棟樓里,只是不想露面。
這只會徒增青年的好奇心。
再加上遊戲的緣故。安全屋說得好聽,不過是把李鎖在了裡面。
能讓李吃癟,藺尋枝很好奇是誰做的。
在即將到達一層樓梯間的平地時,藺尋枝聽到了一聲悶響,像是什麼重物砸在了地上的聲音。
這裡是三樓。
應祀拍了拍青年的背,沒有停下腳步。
藺尋枝知道是什麼東西倒了,那些氣味仿佛將藺尋枝浸泡在了血里。刀子從肉身里抽出的聲音在樓道里迴響,對方也同樣看到了他們。
化著小丑妝,帶著可笑的爆炸頭假髮的扮演者拿著刀子抬頭,剛殺完人的臉上還剩下一些癲狂的笑。
「嘶溜——」爆炸頭小丑舔了舔嘴唇,吧唧出聲,「很香的兔子。」
「扮演者竟然還要去便利店裡買東西,你旁邊的細皮嫩肉,不就挺好吃的嗎?吸溜——」
說到這裡,小丑再看向應祀手裡的紙袋,突然明白了過來,接著他抬高音調,扯起嗓子大笑:「噢!你在養他哈哈哈!!你想做什麼呢哈哈哈?養成小鬼嗎?還是最後再吃掉哈哈哈?他看上去很香很美味,嘿嘿哈哈哈......我們一起吧——我和你,一起分食掉他哈哈哈——」
爆炸頭小丑說出每一句話的句末都加上了一聲特別聲調的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