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「應祀?」青年發出疑問。像是知道男人會做些什麼,藺尋枝在他正要按下掛斷的時候喊停了他的動作。
「小枝,這只是一個陌生人的電話......」應祀拎著手機,沒有想要還給青年的意思。
藺尋枝掀起眼皮,將那雙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瞳孔對準應祀。兩人的相處模式似乎又回到了兩年前。
應祀確實是一個溫柔貼心的男友。起初,應祀只是喜歡檢查藺尋枝通訊錄不認識的同性和異性,並且他走到哪,應祀就跟到哪。藺尋枝把這些行為歸咎於熱戀期的情趣和男友的占有欲。應祀不在身邊的時候,他甚至會主動報告自己的行程。
身邊的人一個個減少了聯繫,應祀在身邊的時間越來越多。
直到藺尋枝從學校的宿舍搬出來,住進應祀的房子裡;以及那些曾經關係好的同學在看到他之後紛紛繞道走,他才驚覺身邊只剩下了一個應祀。
藺尋枝的社交圈子被應祀孤立,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博物館的那場火災。應祀和他的父母一起死了。
所以兩年前,藺尋枝在監護病房裡醒來的時候,只有父母的遺產律師探望。
沒有朋友,也沒有親人。應祀達到了目的,但是把自己也埋進了火堆里。
「不要再碰我的手機了,應祀。」藺尋枝抱著貓站起身,在應祀手上摸了幾下無果,接著直接朝他伸手索要。
「小枝。」應祀見他的反應,眼底隱有情緒波動,「是我錯了,小枝。我不會再隨便離開你了。你不需要手機,也不需要其他任何人。我會一直在你身邊,你只要有我就夠了......」
藺尋枝抱著貓,整個人撲進了男人懷裡。青年靠在應祀的肩頭,悶聲道:「我只有你就夠了,應祀。」
藺尋枝將他的話重複一遍。應祀頓時停住了接下來的告白。
「我的通訊錄里只有你一個,沒人會來找我的,你在擔心什麼。把手機還給我吧,你說明天要去公司開會,如果沒有手機,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裡,我怎麼聯繫你?」藺尋枝效仿貓咪的舉動,在應祀的肩頭蹭了蹭。
電話鈴聲持續作響,不一會停下了。
應祀沒說話,他知道這只是青年為了達成目的的把戲。
他厭惡所有想要和藺尋枝接觸的人。他們帶著□□和噁心氣味的手掌,和帶著卑劣口氣的句子。即使是站在幾米開外和藺尋枝說話,也會弄髒他的小枝。
藺尋枝埋在應祀肩頭的臉上面無表情,他柔著語氣再喊了一次男人的名字,「應祀。」
應祀只是抬手,享受藺尋枝主動給他的溫存。
青年再往前了一小步,抬起頭,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,屬於人類的溫熱鼻息若有若無打在男人的脖頸和喉結間。
「應祀......」藺尋枝拖著長調,用了撒嬌的語氣。
應祀無動於衷。
藺尋枝輕輕崩了崩牙關,接著道:「老公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