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情況讓黃毛不知所措,一邊的女生早就嚇痴了。
這個樓道里究竟裝了多少個扮演者,他完全不清楚,而唯一能帶他逃出遊戲的人也要死了——就像是經歷了怪物的玩笑,不過這個玩笑需要拿命來玩。
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,從黑衣青年脖頸傷口上擠出來的血液卻越來越少。
黑衣青年的腿腳失去力氣,動作僵硬地跪在了地上,可他的眼睛始終盯著藺尋枝。
「尋、枝......」
他艱難的咬出這兩個字,訝異和驚喜在他的眸中來回翻轉,最後只留下了不甘和絕望。
尋枝,小枝。他終於知道了青年的名字,這是一見鍾情。
其實他們的身份相同,不過都喜歡藺尋枝,並且儘自己所能保護他。
他們又完全不同,卑劣的螞蟻不應該覬覦神明的愛人,光是將在祂們面前將他的名字念出,都是莫大的褻瀆。
被賦予死亡的結局,只是因為這是人類這種生物所能接受的最終極的懲罰。
藺尋枝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,下意識的要應聲,但在開口之前,應祀捂住了青年的唇瓣。
有著冰涼觸感的指骨貼在藺尋枝的皮膚上,他輕聲在青年耳邊道:「小枝,別那麼做。」
回答,是對他的獎勵。別這麼做。
隨即藺尋枝聽到一串腳步聲,往黑衣青年的方向走去。
抬起、開窗、推下。林沈佚放輕聲音,做了三個十分簡單的動作。
【『租戶602(1)』在和扮演者的遊戲中失敗,宣布死亡。】
【『租戶602(2)』在和扮演者的遊戲中失敗,宣布死亡。】
【『租戶306』在和扮演者的遊戲中失敗,宣布死亡。】
遊戲在扮演者小丑死亡之後繼續開始,系統的提示音一個接一個在藺尋枝的大腦里響起。
他們低估了一個瞎子的聽力,肆無忌憚地在他面前進行一場謀殺。
雨水沖刷他們的罪惡。
藺尋枝靠在應祀的懷裡,男人能感受到青年在發抖。像極了一隻聽話又溫順的羔羊。
病毒在藺尋枝身體裡的每個角落打轉,四處散發有違人倫的快感信號。
這是一群瘋子。
一群用精美的禮物包裝打結,卻拆掉玫瑰靡麗的花瓣,只送給他長滿荊棘和倒刺的根莖的瘋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