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顯然不清楚穿著店員制服的青年為什麼火急火燎的離店,但當他看到是藺尋枝後,隨即扶住了青年。
「又見面了,應祀的......」
醫生原本想打個招呼,但在看到青年臉上和衣服上的血跡後,面色凝重了起來。
「你怎麼了?」他迅速問道。
青年全身發著抖,臉上沒有絲毫的血色。無數次的潛意識暗示,讓藺尋枝在聽到醫生的聲音後,下意識地向他尋求幫助。
「血......我討厭血。」
藺尋枝連帶著聲線也開始顫抖。見青年這副模樣,醫生的眼皮動了動。他握住青年的肩膀,道:「聽我說,小枝。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,但是我就在這裡,我能幫你。你可以相信我嗎?」
青年的眼眶紅紅的,呼吸和心跳完全亂套,根本沒聽清醫生說了些什麼。
見狀,醫生直接將他擁進了懷裡,無所謂血會不會沾到自己身上,只是暫時通過這種方式讓他安靜下來,「你聽,小枝,現在在下雨,我先幫你把臉洗乾淨,好嗎?」
「......好。」藺尋枝應了。
青年跟在醫生身後,因為還處於強烈應激反應的緣故,醫生說什麼,他就做什麼。
醫生接著雨水把藺尋枝的臉和手洗乾淨之後,藺尋枝終於平靜了下來。雖然他對這身沾了血的衣服還有牴觸,但遠沒有比皮膚上的血反應大。
「除了衣服,小枝的身上已經沒有血了。我剛從醫院下班,包里有一套乾淨的衣服,如果不嫌棄,小枝可以先換上。」醫生再次強調青年身上的血已經被洗掉的事實。
藺尋枝點頭,隨即注意到醫生在喊他小枝。一開始,藺尋枝還認為和醫生的溝通會很難進行。
畢竟他不是普通的醫生,而是遊戲裡的扮演者。但現在看來,醫生遠比他想像中的好相處。
像是猜到了藺尋枝的疑問,他扶了扶眼鏡,先一步回答道:「我並不知道你的名字。小枝,是我聽到應祀這麼叫你的。」
「謝謝你......醫生。」藺尋枝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。
只聽醫生笑了一下,自我介紹道:「我姓蒲,蒲公英的蒲。蒲默青。」
接著他走回自己原來進門的位置,把包里的衣服拿了出來,再到青年跟前,將掉在地上的盲杖和自己的傘一起遞給了他。
「據我所知,這附近有個公共廁所。但這把傘只能撐一個人,換衣服的事,我就不陪你去了。我是這家店的常客,如果信得過我,我能幫你看店,直到你回來。」
便利店裡,雨衣男人仍然在貨架上翻找。但看醫生為自己準備好了一切,藺尋枝拿著衣服,再次道謝。
蒲默青幫他撐開雨傘,看著藺尋枝走進雨幕。身形單薄的青年在雨里,仿佛空中只要起一些風就能輕易將他吹走。
醫生慢慢地笑了起來。
小枝......
作為常客,怎麼可能不知道便利店裡有更衣室,又怎麼可能知道更衣室不能用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