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的聲音在藺尋枝腦中播放。
這四個字被一個人開了頭,他們也就放肆起來,想要以這種表白的方式,擾亂青年的感知,讓他的情緒和心思都放在他們的身上。
藺尋枝一向清楚該怎樣處理這些告白,可他們人多勢眾,又在同一個時間出現——
青年抿著唇,垂下眼皮,肉眼可見地侷促起來。
那是Li的視線盲區,見藺尋枝低頭,他以為是青年不想讓他看到掉眼淚的樣子。
不讓屠夫手軟心軟,在死去的時候才不會太過痛苦。
0號房間的鏡頭處於固定狀態,但藺尋枝躲不過屬於他的觀眾。
青年意料之外的反應,讓他們的聲音沉寂一瞬。
【愛枝枝】
聲音無名無姓,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。這樣人類傳統意義上,最具有分量的示愛句子被他們宣之於口。
最開始,他們只是一群普通的觀眾,看主播生,看主播死,看主播被他們耍得團團轉,就是他們全部的樂趣。
這樣的說法太過荒謬,導致他們更像是在進行一場惡作劇,想測試看看,在他們說出這個過激的詞語後,青年會不會有更加可愛的反應。
但沒有時間來供他們進行這個測試了。
要在半個小時之內達成那位會員的要求,對Li來說並不是難事,只是現在,他需要結束青年的生命了。
Li一把將手中的繩子拉過,藺尋枝的雙腕就跟著男人的動作抬了起來。
只見鏡頭底下,男人拿著的繩子繞到了青年的身後,藺尋枝的雙臂呈「M」形狀在腦後匯合。
Li的另一隻手掐著青年的臉抬起,得以看到了青年的表情。
似乎有很多人迷戀這隻漂亮羊羔的脖頸。他的脖子上有傷口,不止一道。
看來在短時間內,他已經被嚇過很多次了。
紅色的燈光照射在青年的臉上,他的唇畔有顫抖的痕跡,卻在男人抬起他的臉頰時,露出了一個認命又討好的笑容。
青年是唯一一個,在進入0號房間後,主動提出去死的人。他甚至沒有一點掙扎,就直接坐上了屠宰椅。
為什麼會這麼做?
Lin不應該這樣。
好好聽遊戲說的,做一隻普通的殺戮對象,讓作為主播的他麻木地舉刀;再在鏡頭底下吵鬧地被殺死,完成這場獵奇秀。
然後結束直播,等待系統結算,看著儲蓄里的金額數字增加;最後渾渾噩噩的過完白天,到午夜十二點遊戲開始的提示響起,進行下一場直播。
所以為什麼......
Li盯著青年。
為什麼要當那隻不一樣的羔羊。
聒噪地,有力地,興奮地,可惡地,醜陋地死去,不是很好麼?
Li的手掌下移,包裹住了青年的脖頸。
藺尋枝沒有任何躲開的動作,甚至是順著Li的手掌,抬起下巴,將自己的脖頸暴露在他面前。
它和青年的手腕一樣柔軟脆弱,好像只要Li稍微用點力氣,就能聽到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