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冷......發燒讓他有一種嗓子要裂開的灼痛感,又冷又渴。
藺尋枝咳嗽了兩聲,引得胃酸一陣涌動。
青年需要水,食物和藥物。
在這個時候,牢籠外響起了腳步聲。
聽到動靜,藺尋枝的手指動了動。但就現在這副狀態,青年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辨別是誰了。
或者說誰都可以。
現在是白天,他們不會對他做什麼。
但讓青年繼續待在這裡,只會傳染所有人。
牢籠的鎖被鑰匙擰開,有人進來了。
「李......」意識朦朧間,藺尋枝呢喃出聲。
如果是清醒狀態下,青年肯定會被自己的想法嚇到。李不在這裡,從藺尋枝知道攻略值的那一刻,李就沒在他面前出現過。
好像是有人朝他走過來了。
聽到腳步聲,藺尋枝下意識地警惕起來,像一隻進入應激狀態的貓。
藺尋枝不知道生病會放大那些他不曾有過的情緒。
比方說難過,比方說委屈。
李騙了他。他說過會治好他的病......也說過愛他。
說謊的人要吞下一千根針。
藺尋枝想,他已經受到懲罰了。
「尋枝?」好像是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一句。
「嗯。」聽到李的聲音,藺尋枝下意識應聲,「你來了......你怎麼、才來。李......」
青年嘴裡咬著最後一個字,接著暈了過去。
在混沌的意識里,藺尋枝看到了李,他只有一個模糊的人影,但潛意識告訴藺尋枝知道那就是李。
可當藺尋枝想要追上去抓住他的時候,他發現自己正被不知名的東西拌住了。
低頭看去,那些牽住青年,將他按在原地的東西,就是在醫院裡將他「吸進」遊戲裡的烏色沼澤。
藺尋枝試圖掙扎出來,但他越想逃脫,沼澤的束縛就更加緊密。
「李!」
藺尋枝用盡所有力氣,朝著男人的方向吼去。
他不能讓李就這樣走了。藺尋枝可以為自己的謊言道歉,李也必須對攻略值的事情做出解釋。
李停下了前進的腳步,又好像他到達了一個離青年足夠遠的位置後,就再沒有再離開過青年。
藺尋枝看不清李的樣子。
只見李轉了身,看向喊住他的青年。
兩人對視一瞬。藺尋枝頓時止住了所有要說出口的話語。
那是一雙沒有攜帶任何感情,冷漠的眼睛。相比之下,任何一個對待陌生人的目光都比李看他的眼神要寬容友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