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擁抱的人總是會用害怕又噁心的眼神看著他。
好像把自己當作了審判的神,無聲的斥責他的病症,諷刺他的變態行為。
他從來都是被動的那個,是0號房間賦予了他主動的權力。
所以每天晚上直播開始前,TK都會選中那個被他擁抱過的人。
直播過程中,他會患上和TK相同的病,最後因為無法被滿足,饑渴而死。
TK稱之為【處決】。
TK的手指無意識地抖動。這是病要開始的先兆。
但是青年就在身邊,就算發病,也沒有關係。
「這裡,是我的休息室。以免你白費功夫,我可以告訴你,0號房間主播休息室的門隨機刷新,小鳥不可能找得到逃出去的那扇門。」
TK唇邊纏繞著笑容,接著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笑意拉扯得更深。
他道:「小鳥可以從窗戶跳下去,如果你真的有翅膀......」
說到最後,TK的言語帶上些許顫抖。
每次被他壓抑的鼻息都無可避免地打在了藺尋枝的額前。即使擁抱著青年,TK也仍然無法緩解在他身上隨意綻放糜爛花朵的病灶活動。
醫生給他的藥已經沒用了,這是下一個周期。
每過一段時間,TK的病就會加重。兩天前TK就應該去續藥,但是他拖到了現在。
但是他的小鳥就在這裡!
就算病加重了,也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完全沒用。TK擰著眉頭,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都迸發出病態又扭曲的渴望。
藺尋枝察覺到男人的不對勁,稍稍抬頭,問道:「你......」
怎麼了。
藺尋枝只說出口第一個字。
「小鳥,我好難受。」TK完全沒有想要隱藏情緒的意思。
接著他低聲罵了一句,但這種程度的攻擊並不能對病症有實質性的傷害。
TK低下頭和藺尋枝靠在了一起,急切地蹭著青年的腦袋和臉頰,仿佛連髮絲都成了可以救他的解藥。
見狀,藺尋枝愣了愣。
TK的舉動,和昨天他在直播間裡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最開始在牢籠里,TK也是這樣抱他的。像是想將他這個「異物」活活吸納進身體裡。
原來他會變成那樣,是因為TK。
藺尋枝的雙眸在虛空中對焦,但原本還處於茫然狀態的雙手已經有了下一步的計劃。
「TK?」青年試探性地叫了他一聲。
兩人在同一張床上貼近彼此,集齊了所有曖昧元素。但此時此刻,這樣距離不過是一個病人在努力向另一個病人求助。
身份轉換來得十分輕易,這讓藺尋枝有些猝不及防。
要救他嗎?藺尋枝問自己。
TK斷斷續續地嗚咽聲出現在青年的耳邊。病症讓每一個擁有它的人變得脆弱又敏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