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緊張嗎?小鳥。太他媽的可愛了。
儘管是個小瞎子,也還是會這樣看著他。
TK喜歡小鳥的所有樣子,包括這個身體僵硬的小鳥。
情緒激動容易影響視力,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下,非常打擾他和小鳥對視。
是時候該裝一盞燈了。
噢......
TK才注意到,
小鳥已經死了。
第40章
火光映照在青年的臉上。TK劃開打火機,半蹲了下來。
藺尋枝的眼眸無神,卻又和失明的無神不一樣。這是一種來自死物的美麗。
至於身後那名挾持他的玩家,鮮血濺了整面牆壁,疊加在早先就有的陳舊血跡之上。
玩家並不是第一個以這種方式死去的人,他有他的前輩。
因為槍響的緣故,所有玩家都沒再敢出聲。在十分鐘之前還活著的兩位同伴在面前先後死去,導致他們精神和肉/體都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。
也許是人們發覺了TK的異常反應,也許是從青年身下流淌而過的血液,一直蔓延到了TK的腳邊。
玩家們的視線不敢明目張胆,但或多或少察覺到了這個劊子手的微妙情緒。
TK靴子上的泥點,和青年流出來的血混在了一起,互相融合成了更渾濁的顏色。
他的小鳥死了。
這句話在TK的腦子裡無意義的重複了很多遍,聲音交雜,有些迷幻和錯亂。
怎麼會死呢?
小鳥那麼聰明,甚至從Li的直播間裡活著出來了。
失控感沿著他的神經一點點向上浸潤。
槍被TK隨意的放在地上,顯然即使他這樣做了,也沒有人敢上去動他的槍。
衝到門口的那名瘦弱的中年玩家,弓著背跪在牢籠的門前,他盯著地上輕鬆通過籠子往外走的螞蟻,目光呆滯。
TK抬起手,這個動作惹得眾人一番躲避。只見男人全然沒有再理會其他殺戮對象的意思,而是伸手,一下又一下撫摸青年的臉頰和眼睛。
青年的容貌和氣質,足以輕鬆的讓人們認為,即使只是以青年為原型做成的雕像,也能擁有驚心動魄的神性。
藺尋枝的瞳孔保持放大。在那張失去生命色彩的臉上,像是正很專注地在看著男人。
TK的身體裡,一些情緒醞釀著,它們已經在胸腔的位置集合完畢了。
他轉而伸手摸上藺尋枝的頭髮。雖然有的被血打濕,黏在了一起,但是不影響其他部分的柔軟。
頭髮沒有溫度,也沒有神經,無論主人活著還是死了,都一如既往。
TK的肌膚饑渴症要發作了——
崇敬的、高貴的、無私的神父先生。
TK在生疏地在心底念出這個稱呼,接著將自己所有的渴望用祈禱的口吻說了出來。
想撕開青年的肌肉,鑽進去和青年的骨骼長在一起,再用針和線小心地縫合,最後打個漂亮的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