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TK?」藺尋枝碎步往前,微微擰眉,像是疑惑對方沒有回應他的擁抱。
全然把自己剛才還試圖逃跑的事實拋在了腦後。
忘恩負義,但是看著他的臉蛋又不由得讓人覺得他只是不小心做了一件錯事。露出可憐的表情,就有數不清的愛慕者爭搶著為他買單。
無論如何都可以原諒。
一隻可惡又濫情的小鳥,該怎樣做才能讓他安分下來?
藺尋枝像每一個被TK傳染了饑渴症的病人一樣,在發病的時候毫無底線地靠上來,把TK當成治病工具。
利用,和被利用的關係,好像永遠在他們之間存在。
但是被利用,說明小鳥需要他。
小鳥需要他來拯救。
藺尋枝的雙眼半眯,眼裡仿佛有一層不透光的水幕,不經意間流露出些許破碎的美感。因為想再次和面前的人拉進距離,不知深淺地昂著頭就要迎上斧頭,把自己的命送走。
TK盯著青年的脖頸。這幾個小時,TK一直在找藺尋枝。
他明白過來,小鳥可以接受死亡。
所以或許,就讓他這樣撞上去也不錯。TK這麼想著,眼神突然發狠,殺意頃刻暴露。腦子裡已經出現了接下來的景象。
冰涼的體溫,停止跳動的心臟,和在他懷裡鬆軟無力的身體。
但是這次,他的想法慢了動作一步。
接著「哐啷——」一聲,斧頭被TK挪了位置。鐵塊的重心移動,摔到了地上。
聲音讓兩人都愣住了。
這樣劇烈的動靜,足以讓藺尋枝和TK從躁動的情緒里瞬間平復下來。
然後是一片死寂,誰都沒有再開口說出一句話。
TK想殺了藺尋枝。
但最終他沒有這麼做。
饑渴症的症狀得到了抑制,藺尋枝的眸子裡映出TK的光影。
沒人會認為一個精神病說的「我愛你」是認真的。這句話的末尾通常有一些奇怪尾綴。
「我愛你丟棄的糖果紙」,「我愛你喝水時的喉結滾動」,「我愛你美夢酣睡、噩夢驚醒」。
「我愛你說不愛我」
「我愛你竭盡全力的逆反」
「我愛你在我手下死去」
藺尋枝的心跳原本平穩下來,卻又因為這些出現在腦中的聯想驟然快了兩拍。
TK只是一個被冠上謀殺犯設定的遊戲角色而已。
現在,這個角色在藺尋枝面前崩了設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