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,你說他會不會......」藺尋枝開口,然後猛地停頓下來。
他剛才無意識地叫出了李的名字。
隨後他發現李不在這裡了。
在這個時候,藺尋枝有一次發現這個日夜陪伴了自己兩年的人不在身邊了。
即使青年身後就是一個死胡同,他們也只是跟青年保持了安全的距離。接著在看到藺尋枝精神分裂一樣地在呢喃些什麼的時候,他們又悄悄地後退了一小步。
「我可告訴你,藺尋枝,這次我帶的人比上次多得多,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讓你跑了,乖乖把錢還回來,別逼我把你的衣服扒下來搜身!」
放完狠話之後,債主身後的小弟就上前小聲遞話,「哥,你說他不會像上次那樣突然變了個人吧?那三個兄弟現在還在醫院......」
「你問我,我他媽還想問你呢!」債主壓著聲音,踹了一腳旁邊的小弟,「都帶了傢伙沒?」
「帶了。」
「那還怕個毛!這裡連攝像頭都沒有一個,偏成這個鳥樣,弄死了都他媽沒人知道。」
兩人的對話,藺尋枝一五一十全聽了進去。
口袋裡的卡,被藺尋枝死死拽在手裡。路燈不夠亮,債主身後的小弟打著手電筒在青年身上來回照,沒一會就被為首的發現了端倪。
「這小樣,兜里還真有貨。」債主敲了下旁邊小弟的頭,「你去幫他拿出來。」
藺尋枝走投無路,縮在牆角死命地護住口袋。
這些錢是他最後的希望。沒有它,藺尋枝活不下去的。
「別碰......」
話才說出口,那個小弟就抬手打了藺尋枝一巴掌,「媽的,當初你借錢的時候可不是這個鳥態度。」
十分響亮的一聲,藺尋枝只覺得一陣耳鳴和左臉頰火辣辣的疼。
嘴角有了破口,流出一點血來。藺尋枝擦掉血,一口血沫直接吐到了來搜身的小弟臉上。
「滾開。」他語氣冷冰冰的,「我欠你們的錢早就還清了。」
「哎喲我......」小弟又是一巴掌,「本金是換乾淨了,利息還沒算完呢!」
藺尋枝被力道揮得倒在一邊,同一邊的臉頰因為兩次重擊腫了起來,又被血抹嗆到的緣故開始嗆咳,
手電筒的燈光底下,被逼急了的青年眼眶紅紅的,被汗打濕的頭髮墜下來遮住了半張臉,嘴唇有乾裂的傾向,身體也跟著咳嗽的聲音一起顫抖起來。
好像只要再輕輕碰他一下,就可以在所有人的面前死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