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尋枝的心跳逐步攀升,他又變成了那個熟練於求生的瘋子。在死里生存,為病妥協。
海浪在岸邊拍打,無比歡迎這種做法。
TK聽到藺尋枝這句話,像是被觸動到了心底那根致命的弦。
癲狂又美麗,藺尋枝,他的小鳥。
好。
TK下腹的傷口因為情緒激動再次湧出鮮血。
他願意。做的一切不是徒勞,小鳥邀請他殉情!
他願意他願意他願意他願意!
TK顧不得傷口,俯身下來急切地想要親吻藺尋枝。察覺到TK的動作,藺尋枝抬起下巴,眯著眼睛迎合了這個吻。
作為此岸道別的象徵,彼岸的再見。
傘人群從未想到過這樣的轉折。作為管理者,Li見狀上前一步,要制止他們的行為。
TK屬於0號房間,藺尋枝也一樣。
誰也沒有逃脫的資格。
但雙生子已經站在了Li的兩邊,分別架起一隻手,擋住了Li前進的步伐。
「今晚我們有很多觀眾,Li。」雙子之一的哥哥開口。
「我們不用阻止他們。」雙子的弟弟也說:「如果你只是出於私心。」
Li沒有說話,餘光看向傘人群里穿戴著羅馬領的黑衣人,他握著傘的手上有一條十字架項鍊,和他胸前的款式相差無幾。
身邊始終跟隨的少年沒有出現,但顯然牧調神父很享受觀看殉情場面。
儘管主角之一就是他想發展的教眾,而另一位,是他的好友。
雨水打濕藺尋枝的睫毛,悄然而至的月光照進了青年的瞳孔里。陰暗無光的海邊,青年雙眼閃爍著微弱的光亮。
在親吻里,藺尋枝發出嗯嚀聲。
Li的眸子微眯,在這樣的時刻里,藺尋枝瞳孔方向朝著他看了過來。
道別?挑逗?或者兩者參半。
他和羔羊的邂逅並沒有多長時間。
尋常羊羔的眼睛純粹又愚蠢。這隻羊羔顯然跳脫了常規生長,是羊圈裡唯一的黑羊。
藺尋枝眼神的含義,好像取決於Li更願意接納牧羊人的身份,還是獵人。
只是兩種身份都有共同的想法。
不能放他離開。
所以——做些什麼。
當思路在這裡得出結論,Li醒悟過來這隻羔羊聰明絕頂。
做些什麼。為他,做些什麼。
驚然發覺自己陷入了被利用的圈套,Li開始憤怒只因為一個小動作,就被羔羊調動了情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