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尋枝的大腦和感官隔著幾層厚重的髒布,每當他想讓自己清醒的時候,那塊髒布就會先塞進腦子裡噁心他一下。
Li的椅子很舒服,藺尋枝打了個哈欠。
他太困了。
不知道是因為直播間裡的溫度太低,還是因為藥水擴散的太快。青年的四肢冰涼。
藺尋枝不由得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從那片海里活下來。
滴答、滴答、滴答.....
報時器跳針的聲音清晰地出現在藺尋枝的腦子裡。
緊接青年感受到一陣濃烈的異物感,有一個什麼東西,在喉腔刮蹭著他的會厭。
藺尋枝醒了過來。
「歡迎......」
「來到0號房間。」雙生子卡住對方的台詞,來源於基因選擇的默契,他們說得無比流利。
在直播鏡頭的投射下,雙生子注意到了青年。
「看來我們的直播新星已經醒了,哥哥。」雙生弟弟側過頭,看向身後主播椅上的青年。
哥哥同步回頭。他從來不會對這個在同一個子宮小屋裡待過的雙生弟弟吝嗇誇讚:「你控制的劑量總是那麼準確,弟弟。」
輸液架和針管仍然在藺尋枝的旁邊,只是這次輸注的不是加了麻醉的營養液。
是藥效最好的抗炎劑。
鼻飼管插在藺尋枝的鼻腔里,從食道直通青年的因為飢餓而開始痙攣的胃。
「想要來一些餅乾嗎?枝枝?」雙生子之一繞到青年身邊,手裡端著一盤新鮮出爐的曲奇。
烘焙的香味四溢,仿佛能從這層厚重的鏡頭擴散到觀眾的面前。
和被麻繩捆綁住的青年一樣美味。
藺尋枝不過稍微動了動,鼻飼管就跟著他的動作受到了牽扯。
一瞬間的作嘔和唔嗯聲,讓他的眼瞼和口唇染上紅色,看上去無比鮮艷。
生理性的淚水就要奪眶而出,挺翹的睫毛底下,瞳孔跟著嘔吐的動作放大。
觀眾幾乎可以看到他翹起的舌尖。那支鼻飼管在青年張嘴的時候,豎立在他的咽喉里,順著扁桃體的弧度若隱若現。
以及因為嘔吐反射分泌出來的透明津液。
【想吃掉他的口水。味道一定會很棒。】
【快收集起來,我買下了。】
聽到彈幕播放出來的聲音,藺尋枝即時閉上了嘴。
看到青年的反應,雙生子笑了起來,像是完成了一個十分得意的惡作劇。
「你們在做什麼。我是......主播。」藺尋枝強忍著鼻飼管給他帶來的不適。
「主播?」雙生子異口同聲。
「你殺了TK,記得嗎?」
「你以殺戮對象的身份逃跑了,記得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