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尋枝的瞳孔顫動一瞬。
蒲默青手上抱著的紙袋,是藺尋枝剛剛裝好,弄濕了的雜誌。
在醫生付錢之前,他就先行拆開了雜誌。
這原來不是一句不好意思就能彌補的事。
鏡片底下,蒲默青的目光晦暗不明,虹膜豎立的蛇瞳在藺尋枝看過來的瞬間恢復正常,他向青年道歉:「相信我,我不是故意的,小枝。你生氣了嗎?」
「怎麼會。」藺尋枝笑得咬牙切齒。
但他在0號房間待了幾天,就像是完全忘記了【病】是怎麼折磨了他兩年。
蒲默青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看上去是早就準備好的手環,「把這個當作我給你的禮物吧。」
藺尋枝當然知道手環是做什麼用的。
從兩年前那場大火後,他就一直帶著同款監測心率的手環。
重新回到便利店不過五分鐘,他就違反了兩條規則。
蒲默青拉起青年的手腕,遊戲進度突然行到末路,暫時不願意接受現實的藺尋枝有些可愛的遲鈍。
甚至可以允許其他人隨意擺弄他的手腕。
輕易地引起了醫生的裝扮欲。
即使離開便利店帶著藺尋枝的主觀因素,但得到現在的結果,都跟蒲默青有關。
混淆視線,推波助瀾。
親近和友好只是表象。虛偽的醫生。
「沒有生氣就好。」蒲默青輕飄飄地說著。這位優秀的心理科醫生像是突然失去了共情能力,「明天見。」
蒲默青向藺尋枝點頭致意,事不關己一般,毫不猶豫地邁步離開收銀台。
【姓蒲的你怎麼能這樣對枝枝】
【我們枝枝是哪得罪你了嗎】
【算了已經習慣了,這個醫生就是愛當攪屎棍,看著像個正派NPC,實際上只要玩家敢把後背露給他就等著背刺吧】
【給枝枝道歉,蒲默青,你要給枝枝道歉!!!】
【要我選,就算是跟公寓裡那個發瘋的小丑玩,也不跟這個偽善的醫生在一個房間裡待一個小時】
【不過我們已經勸過你了,枝枝,當時你沒有選擇回頭,所以這也是你應該承擔的結果】
【觀眾沒有為玩家劇透的義務】
彈幕的聲音在藺尋枝的耳旁響起,即使他們說著「沒有為玩家劇透的義務」,他們也還是幫藺尋枝扒開了蒲默青的真實性格。
「等等,蒲醫生。」藺尋枝叫住了他。
就算當下的情況是蒲默青的手筆,藺尋枝也還是需要他來解答問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