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應祀解釋理由的時候,藺尋枝就已經用這段時間走上來了。
他沒有回話,顯然並不在意應祀的解釋。
「他、說可以,看到,我頭上的攻略值。」應祀沒把青年的沉默放在心上,祂更意外藺尋枝會在意祂跟誰在一起,「他說我喜歡他,所以不能傷害他。你呢?小枝。你也能看到嗎?」
他的語句流暢起來。
藺尋枝掃了一眼數值,【50/100】。攻略值減少了。
如果這個指數跟陪伴時長有關,那在攻略值到100之前,藺尋枝都要守著他了。
「沒看到。」藺尋枝面不改色說著瞎話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應祀聽到他的回答,輕輕點了點頭,接著緩緩擺動咔咔作響的頭骨,將視線壓在那個玩家身上。
就在藺尋枝以為應祀要對玩家動刀子的時候,只聽應祀用乾澀的喉腔笑了一聲,他低頭捂著眼睛,開口道:「我餓了,眼睛也壞掉了。真奇怪,看不見了之後反而可以一下子就找到小枝了,而且是兩個......」
聞言,藺尋枝皺了皺眉。
「你們都說自己是藺尋枝。」應祀笑得身體發顫,「真的?還是假的?」
「那就一個一個殺掉......」男人沒有預兆地舉起刀子,「看看我會不會心痛好了。」
「從你開始吧。」
玩家靠在牆角,根本沒有留給他反應和躲避的空間,「救我......救我!救我!!!」
絕望之下,他緊盯著藺尋枝。期盼這個意外出現的青年能幫到他。
畢竟是藺尋枝的出現,才讓他的謊言敗露。
可應祀的動作很快,每求救一次,捅在他身上的刀就多加一次。
就當著藺尋枝的面,玩家被應祀刺死了。
檢測心率的手環查探到了極其危險的數值,開始在青年的手腕上震動。
這是應祀用他那被泥土腐爛了大半的腦子所能想到的最佳辨認方式。
雖然有驚訝,但藺尋枝並不意外。
「到你了。你的辯解是什麼呢?」應祀停止揮刀,將頭抬起來問藺尋枝。
藺尋枝站在原地沒動,在遊戲裡待的這些天,他已經對這樣血腥的場面脫敏了。
應祀空蕩的眼眶裡有血肉翻湧,似乎在一點點嘗試著將腐爛的肌絲連接起來。
藺尋枝全然沒有害怕的樣子,步子邁起來到達應祀面前,慢慢蹲了下來,直視這張死去的男友的臉。
「既然又殺了一個人,那就應該安靜點了。」藺尋枝不顧血污,單手捧起了應祀的臉,在月光底下端詳。
他好像沒把應祀手裡的刀放在心上,又或者說,在此時此刻再想著逃跑已經晚了。
藺尋枝已經預約了醫生,他需要讓病人也就位。所以,他不能離開他一步,直到帶應祀見到醫生。
「看看你把自己變成什麼樣子了,應祀。你看著很醜。」通過月光,在窗戶玻璃上逐步滑落雨滴的陰影投射在了應祀臉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