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為什麼柜子里貼滿血畫的符咒,警方認為是學生誤入了邪/教,並且在七人的寢室里發現了有關書籍。最後的案情通報,也是以『七個學生約定自殺』收尾。
系統那句「似乎與自殺無關」,直接否定警察的努力,把這個四年前的案子打上了「懸案」的標籤。
連警察都找不出證據,藺尋枝哪來的辦法證明有人殺了他們!
荒謬。
蒲默青說要告訴他真相,意思是讓他自己找出來嗎?
找出誰殺了他們,就是藺尋枝需要知道的......真相。
穿著高中制服的應祀站在藺尋枝的面前,他的身體蓋住了太陽,在藺尋枝身上投下大片影子。避免光再直射進藺尋枝的眼睛裡。
「大家怎麼都出來了,不是在上面打掃衛生嗎?發生什麼事了?」
直到聽到應祀的聲音,藺尋枝才對自己回到高中有了實感。
18歲的應祀。
身高,相貌。他看上去和幾年後的應祀沒什麼區別。
只是穿著高中生的校服,顯得青澀些。眼神和四年後不同,仿佛是光的居所。
藺尋枝和應祀同年而生,不過現在藺尋枝的身體裡裝著一個22歲的靈魂。
現在青年在想什麼呢。
他在想20歲那年,博物館裡那場奪走了應祀生命的大火。
站在藺尋枝跟前,十八歲的少年,會在他們認真相愛了兩年後死去。
藺尋枝回到了一切還沒發生的時候。
當下,應祀還不是他的男友。他們只是單純的舍友關係。
藺尋枝的心臟沉悶地跳動著,氣管像是被一塊石頭壓住了,他捂著胸口,呼出一口口熱氣,有些呼吸困難。
接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的緣故,出了一身汗之後身體開始發冷。
「你怎麼了?」應祀俯身察看藺尋枝的臉色。
他共情不了死後的應祀,那是純粹的怪物。
但18歲的應祀,是陪藺尋枝度過整個青春期的初戀情人。
藺尋枝的眼眶被染紅,眸子濕漉漉的,鼻尖也因為低溫的天氣紅紅的,他對應祀笑了。
情緒劇烈翻湧,湧上最苦澀的滋味。
「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,但是你在這裡,我突然沒那麼怕了。」藺尋枝將實話說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