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默青渾身散發儒雅隨和的氣息,在醫生光環的加持下,吸引了不少女生的視線,連帶她們繃緊的神經也因此放鬆不少。
廖起朝蒲醫生點頭握手,道:「感謝你們的到來,蒲醫生。這一周工作量會很大;高二(7)班的所有學生都見到了事故現場,除此之外還有學校其他的學生需要你們做輔助排查,辛苦你們了。」
「職責所在。」醫生的笑容透著自信,餘光注意到了離開人群的應祀。
「審訊隨時可以開始,我先失陪了。」蒲默青留下一句話,就要走開。
「等等,」廖起叫住了蒲默青,「蒲醫生您不參與嗎?」
蒲默青聞聲回頭,立馬變換了神色笑道:「不了,廖警官,在這之前我簽過一份家庭協議,病人治癒之前,不能接其他的病人。所以這次我只是履行監察和管理職責,不參與一線。」
說完緣由,蒲默青又一次轉身,順著應祀的方向離開了。
藺尋枝聽到了他們對話,在醫生走過來的時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整理圍巾。
這個時候醫生還不認識他,加上應祀的反應和家庭協議的事,不難猜出蒲默青是去找應祀的。
原來這個時候他們就存在醫患關係了。藺尋枝心想。
難道是四年前的他太遲鈍了?
隨後藺尋枝關注到了身後的視線。是那種被危險生物盯上,後背發涼的感覺。
蒲默青在看他。
醫生的步伐很快,幾乎是下一秒就跟藺尋枝擦肩而過。
鏡框下暴露一對冷血動物的眼神。醫生只是和青年對視了一眼,就回歸了目視前方。
藺尋枝被這一眼看得有些不適,他摸著圍巾,漸漸收緊五指。好像蒲默青能通過眼神直接啃食他的大腦那樣。
「這位同學。」
蒲默青沒遂藺尋枝的心意就這樣離開,他在青年面前停了下來開口搭話。
嘖。藺尋枝壓下心裡的不爽,抬頭對醫生露出一個微笑,和任何一個普通高中生一樣,看著十分單純無害:「老師,有什麼事嗎?」
蒲默青聽到這個稱呼有些意外,不過在學校里,學生稱呼所有長輩為老師倒也正常。
「沒什麼特別的事,我只是覺得好像見過你。」蒲默青習慣性地扶了扶眼鏡,回憶一會道:「我想起來了。」
「應祀跟我說起過你。我記得你叫......藺尋枝。」
醫生語氣平平緩緩的,最後準確說出了這個眼熟的少年的名字。
然後他抓取到了少年臉上轉瞬即逝的警惕。
從蒲默青的嘴裡聽到他的名字,在藺尋枝看來這活像是一串短促的咒語。
一條蟒蛇的工作是心理醫生,聽著竟然有匹配的意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