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緊張,藺同學。我只是旁聽。你的情況太特殊了,讓我不得不留下來......」蒲默青說著,轉眼看向身旁的兩位警察,「希望不會影響你們的工作。」
「沒有的事,您太客氣了蒲醫生。」廖起揮了揮手。
假惺惺。
滿足好奇心說得那麼好聽。
「廖叔叔。」藺尋枝坐姿端正了起來,直入正題道:「你們想問的是我昨天說的那些話吧。」
廖起沒想到藺尋枝會直接說起來,「呃,確實是這樣,藺同學。」
「我知道出現這樣的情況讓我看起來很可疑,但是昨天我是最先做筆錄的,我想你們已經排除過我的嫌疑了。」藺尋枝迅速進入狀態。
「另外無論是誰,這樣被指著叫兇手,都會忍不住說一些狠話氣話,您能理解吧,廖叔叔。」
「嗯,能理解。」廖起說。
蒲默青也點了點頭,表示贊同。
「所以我們還有繼續的必要嗎,廖叔叔?」藺尋枝直視廖警官,很是坦然。
「還要繼續。」廖起的神情嚴肅,「我們想知道,昨晚應祀在哪。」
聽到警察問起應祀,藺尋枝有些疑惑,「他回寢室了,和我在一起。走廊的監控應該拍到他了......」
「沒有。」廖警官斬釘截鐵,「昨晚應祀一直在他的家裡,無論管家還是應祀的爺爺都能證明。」
藺尋枝錯愕地看著廖警官,接著視線錯開,往蒲默青的方向望去。
「是的,宿舍走廊的監控沒有拍到應祀。」蒲默青呼出一口氣,把桌上的眼鏡拿起來重新戴好,順便收起了桌子上的鏡布,「藺同學,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應祀回宿舍了嗎?」
「新出現的死者是在昨天半夜自殺的。守在現場外面的警察全然無覺,死者就這麼憑空出現,把自己封在了儲物櫃裡。」
「如果沒有應祀在宿舍的證據,那藺同學就是唯一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。」蒲默青的身體往前傾,靠在桌子邊上,注意著藺尋枝臉上的每個表情變化。
沒有監控拍到應祀......
藺尋枝猛地想起昨晚他有確認過腳步聲,是在走廊沒人的時候,他才去看那本書的。
應祀開門毫無徵兆,所以藺尋枝沒來得及回到自己的床位。
不是因為他緊張,錯過了走廊的動靜。
是在監控底下,應祀從來沒有回來。
所以昨天晚上的那個應祀是誰。
應祀有說過他是趁家裡沒人注意的時候跑回來的,但是在走廊里開門的那個應祀,怎麼可能沒拍到他!
藺尋枝混亂了,這些猜想讓他不由自主繃緊了身體,只覺得毛骨悚然。
他那麼放鬆地睡著了,在應祀的懷裡。毫無察覺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沉默了許久,藺尋枝將昨晚的情況全盤托出,道:「昨天晚上,我和應祀一起睡的,在一張床上。如果他沒回來,那和我一起睡的那個人能是誰?」
藺尋枝搖著頭,「他不可能沒回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