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的瞳孔悄無聲息地放大。如果是這樣,那麼醫生就能接受了。
多有趣可愛的孩子。難怪應祀那麼喜歡他。
這讓蒲默青也忍不住把玩一下了。
他本意只是給藺尋枝那雙多出來的手套,沒想把大衣也送出去。
但在看到藺尋枝身形單薄的樣子後,蒲默青竟然有絲毫的動容,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。
這是他從來沒有對人釋放過的關心和好意。
所以觀察到青年臉上僅僅有一點負面情緒時,他會有怒意。
這樣的感覺有專門的術語,人們稱它為保護欲。
「從你身上,我能感受到一種親切感。」蒲默青向青年坦白,「這句話聽著很無聊吧,再老派不過的搭訕詞。但也就是因為很多人都有過類似的體驗,所以常見。」
「作為一名心理醫生,我能理解我所做出的每一個行為。可要想做到完全解釋的地步,我還沒有達到這樣的水平。」
「人還真是複雜呢。」醫生模糊地說著。
藺尋枝心情複雜地朝醫生點頭,敷衍地附和著。在他看來,蒲默青只是對他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。
「蒲醫生,我找你的原因......」藺尋枝言歸正傳,「是想知道應祀的事。昨天晚上,應祀確實回寢室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蒲默青輕飄飄地說出這幾個字,「所以我說,我相信你。應祀是我的病人,有關患者的事情我不能對你透露。但是——」
醫生的話鋒一轉:「如果是你自己發現的,就跟我無關了。」
「你......要幫我?」藺尋枝驚訝。儘管青年認為蒲默青能成為自己的外援,不過沒想到他那麼爽快地答應了。
「當我在滿足好奇心吧,藺同學。我一向覺得事情按既定方向走會無聊透頂,所以想知道有你的加入會變成怎麼樣的結局。」蒲默青笑容讓人不寒而慄。將好奇心帶到了極端位置,是一種異端的貪婪。
「你的出現實在讓我意外,就像是......未來的我送的禮物。」
藺尋枝的瞳孔驟縮,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鞭打了一下,跳得越來越快。
未來的他,送他的禮物。
就在這個時候,藺尋枝有種深深的無力和恐懼感。仿佛他的每個行為和選擇都被提前定好了方位,而藺尋枝還曾經為此沾沾自喜。
一切都是......祂們的遊戲嗎?
不管藺尋枝做什麼,在祂們看來都幼稚的可笑。
是這樣嗎?
他是被愚弄的對象?
那他努力完成系統的任務還有什麼意義?只是為了治好自己的病,然後活下去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