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握住應祀探出來的那隻手,打開他的掌心,在應祀手腕靠近動脈的地方親了一下。
只隔著一扇門,這個親昵的動作秘密開始了。動脈替藺尋枝把這個吻帶到了應祀的心臟。
應祀繃著唇角,喉結不自然地滾動,他驟然口乾舌燥起來。
藺尋枝閉著眼睛,他幾乎能看清青年的每根眼睫,和眼皮上的血管。
應祀很想擁抱他,將小枝抱在懷裡。想昨天晚上那樣。
「我有事跟你說,明天晚上在教室的天台見。」藺尋枝小聲地留下這句話後,轉身走了。
標準的暗示告白的句子。
藺尋枝不需要為他出頭。只是讓應祀看到他站在那裡,就已經完成了拯救。冷風此時又一次吹起,替應祀掩蓋了臉紅的證據。
親愛的、摯愛的小枝。
我會處理好一切。應祀關上了門,重新回到那個布滿泥沼的角落。
直到洗乾淨身上的髒東西,我才會允許自己來見你。
【扮演者『應祀』:85/10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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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到攻略指數的進度顯示,藺尋枝也正好走到老宅的門口。
藺尋枝最後回頭看了一眼,注意到了應宅正廳有一把掛在牆上的獵槍。
這樣一把熱武器掛在冷血的地方,藺尋枝覺得有幾分諷刺。
復盤一遍應老爺子的話,糾結喻吞的身份已經沒有所謂了。無論如何,他是二選一中被放棄的那一個。
可在這樣的家庭里生活,活下來的人不見得是幸福的。
從出生開始,他們就是家族的犧牲品了。
藺尋枝跨過應家老宅那道高高的門檻,看到了消失多時的醫生。
蒲默青面朝向外,胳膊上垮著一件外套,像在等人。他跟大門口的鎮邪的石獅子站在一起,對經過的壽宴賓客一一微笑。
像一個迎賓吉祥物。
聽到身後的動靜,蒲默青知道他等的人出現了,於是回頭,對藺尋枝說道:「我該送你回去了,藺同學。對你看到的一切還滿意嗎?」
「我想你還藏著更多秘密,做一個坦誠善良的人吧,蒲醫生。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。」藺尋枝反口咬上了蒲默青。
醫生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,把手裡的外套遞給藺尋枝,「應祀讓我給你的。」
在藺尋枝接過的瞬間,蒲默青沉著聲線道:「他還說今天回不了學校,要你小心些,儘量別出門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