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門聲在藺尋枝到達門口的時候同步停下,這樣的沉默里潛藏著期待。
期待藺尋枝在下一秒讓祂進門。
「咔嗒!」只聽清脆的一聲將門反鎖,藺尋枝隨即轉身打算回床上。
等怪物從門原來沒鎖的震驚中回神,祂敲門的動靜更快更重了。最終怪物意識到這對藺尋枝沒有用,轉而開始撓門。
尖銳指甲在門上划來划去,任何人聽到這樣的聲音都會產生不適。
藺尋枝用被子蓋住耳朵,往床邊走。
「小枝......」
這個稱呼讓藺尋枝猛地頓住了蓋被的動作。
怪物繼續說著:「把門開開。是我啊,應祀。」
青年光著腳,但此刻確實完全感受不到冰涼了。被子慢慢從頭上滑落到肩膀,藺尋枝側身看著門,問:「你說......你是誰?」
「蒲默青沒能抓住我。小枝,你開門吧。」怪物的腦袋磕在門上,「為了進這個地方,花了我好長時間。不過幸好......我還是找到你了,小枝。」
「為什麼還不開門呢,你難道不想見我嗎?」怪物的聲音弱下來,卻對藺尋枝的控訴一點不減。
青年驚訝不已,在進副本之前,應祀已經被蒲默青打暈了。
不對,這並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應祀怎麼可能在他之後也進這個副本里了。
還是真如醫生所說,門口的不是應祀,祂只是讓自己的謊言足夠逼真,然後來騙藺尋枝來開門的怪物。
「我的眼睛就快看不見了,小枝,讓我進去吧......」祂還在不斷說著。
「你怎麼證明?」藺尋枝選擇回問,「有人告訴我今晚不可以開門。應祀,你告訴我一個必須開門的理由。」
門外的怪物馬上想到了是誰跟青年說的這句話,祂憤恨地捶打著門,只見整個門跟著晃動一下,仿佛下一刻就該倒下了。
「蒲默青,是他跟你說不可以開門的吧!我......我應該早點殺了他的,對啊,我早該把他那雙擅長迷惑人的眼睛挖出來的......」
怪物在門口咒罵蒲默青。
最後話頭回到了門的身上。藺尋枝一直在那邊沉默,怪物立在門口,他的頭骨咔咔作響,猛地撞在門上。
「我的眼睛要化掉了......小枝!!!給——我——開——門——」
「這是你對待丈夫的方式嗎!藺尋枝,你是我的妻、、、子。你給我牢牢記住這一點,我聞到了蒲默青的味道,他在你的房間裡待了多久?你為什麼那麼聽他的話??我才是你的丈夫!!藺尋枝!你告訴我他有沒有碰過你哪裡!馬上給我開門!!!」
「......我為你而死去。」怪物靠著門的身體緩緩滑落,祂像是精神分裂了一樣,「對不起,我不應該吼你,小枝。我......對不起。」
「博物館裡,沒有我,你會死掉。你還記得嗎小枝,因為你好像忘了......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