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祀被系統傳送離開,藺尋枝的心臟驟然一沉。系統......這個遊戲向來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藺尋枝反抗不了半點。
「我要見醫生。」青年的面色發白,顯然到了極限。他咬牙切齒地說出那個名字,警告所有人:「蒲默青。把他帶到我面前,不然我未婚夫會重新回來的。」
說完,藺尋枝身體前後左右晃動,倒在了雪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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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個夢,蒲默青出現在藺尋枝面前。兩人在一間診室里,中間隔著一張桌子,面對而坐。
藺尋枝披著病號服,而蒲默青穿著白大褂,儼然一副問診的模樣。
「你好,藺先生。因為不知道你想見的是四年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,所以我決定通過這種方式來問問你。」蒲默青雙手交叉,搭在桌子上。
雖然相差不過四年,但前後醫生的狡猾程度隨著年齡呈倍數增長。他老練又從容的模樣,總是讓藺尋枝忍不住上去揍他兩拳。
因為夢的緣故,藺尋枝感受不到任何發燒的昏沉感,處於健康又放鬆的狀態。
不過這在一個精神科醫生面前可不是一件好事。之前藺尋枝就在醫生的車上吃過一次虧了。
「我不在意是哪個蒲默青來回答我的問題。」藺尋枝讓自己緊張起來,「我看到了你在現場。我想知道應祀進出副本跟你有沒有關係。」
「應祀進副本跟我沒關係,但他違反了規則。」蒲默青直截了當,順手扶了扶眼鏡,接著道:「遊戲需要秩序,醫院和學校是我的區域,他不能在這裡跨界犯規。」
醫生嘴角挽起一個殘忍的弧度:「所以到這一步,都是他活該的。」
「應祀,會受到懲罰嗎?」藺尋枝的身體前傾,提問道。
看到青年靠近的動作,蒲默青不露聲色地吐出蛇信子,「系統決定抹除他的記憶和扮演者的身份,變成普通NPC。」
在醫生說話的過程中,藺尋枝感受到了腳邊慢慢爬上來的涼意。
蛇的鱗片划過皮膚有淡淡的癢意,稍不注意,蒲默青的蛇尾就纏在了青年的腳腕上。
「應祀已經沒用了。不如你留下來當我的助手吧,藺尋枝。」醫生表面不動神色,桌底下的蛇身卻舞得張揚。
藺尋枝冷冷地說:「蒲醫生,你招攬助手的方式未免太奇特了。」
這是藺尋枝的夢,但他本人沒有一點自主權,身體和椅子綁定,離開不了半點。
蒲默青的蛇尾順著藺尋枝的腿往上攀爬,最後圈住了青年的腰。
經過瞬間的騰空,穿著病號服的青年驚呼一下,就坐到了醫生的桌子上。
醫生仍然在自己的位置上,他的兩隻手分開放在藺尋枝身體的兩邊,透過鏡片,醫生抬著頭注視青年。
蛇身收緊,讓藺尋枝無法動彈。他俯視蒲默青,眼裡的嫌惡幾乎要滿溢出來。
看到青年這樣的眼神,蒲默青反倒更加深入的痴迷了,他托起藺尋枝的手細細端詳,「為什麼不呢?藺尋枝。不當玩家,而是以扮演者的身份留在我身邊。你不是希望治好【病】嗎,這就是最好的方式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