藺尋枝的身體無意識顫抖著,太多的不可思議占據大腦。對此他說不出一句話。
像是覺得這些對藺尋枝衝擊還不夠,喻吞放鬆地靠在椅背上,仿佛一切都跟自己的命運無關,說:「獻祭者沒有往生的資格,靈魂只能永遠待在里世界裡。包括那些學生,很不公平吧。」
喻吞做出最後的評價,接著偏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副駕上的青年,解開了車門鎖:「就是這麼不公平,對你對我都一樣。」
他要馬上趕去天台。
這個念頭催促藺尋枝。
所以蒲默青告訴了藺尋枝進入里世界的方法,說這是危險的。
可他不能讓應祀死在那裡。
藺尋枝瞳孔無光,拉開車門。
喻吞料到了青年會這樣,來到副駕一邊,撐開蒲默青的那把黑傘,隨即將青年攏到了傘下,低聲勸道:「聽我說,小枝。你救不了他的。」
「滾開。」藺尋枝只是說出兩字。
「你沒有必要......你不准去!」喻吞想拉住他,卻反手被青年一把甩開,隨後只看他奔跑著往教學樓的天台趕去。
在原地停留片刻,喻吞的視線放在被藺尋枝推開的那隻手上。
難道只有在里世界他才能聽話嗎?
「小枝啊......」喻吞舉著傘,嘴裡念著藺尋枝的暱稱。
為什麼所有人都偏向他呢?
藺尋枝。你就這麼想,跟那個冒牌貨在一起?
為什麼不能是我呢?
因為失去一切感到絕望的人是我......
為什麼不能對我展開笑容,愛一下我呢?
回頭看看我吧,小枝。
你為什麼走了為什麼走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......藺、尋、枝!!
愛我吧愛我吧愛我吧愛我吧愛我吧愛我吧愛我吧。
喻吞的瞳孔變為混沌而濃重的黑色,他將傘丟開,望著藺尋枝消失的地方出神。
接著,他邁開了腳步,跟著藺尋枝進入教學樓。
在樓道口,他悚然地笑著,取下了那把懸掛在消防栓里消防斧。
奔向他人的小枝,不聽話的小枝。
我願意把你的手腳折斷,也要你留在我身邊。
路上沒有出現阻攔他們的警察,也沒人在意這個細節了。
應祀枕頭底下的那本神秘字符的書籍,完全可以充當給警方的證物。兇手是應祀,系統給藺尋枝的任務已經完成了。
接下來,是藺尋枝需要找到的真相。
無論如何回想,藺尋枝的記憶都亂成一片,毫無邏輯可言,像是被外力打散再重新編寫裝填出來的一樣。
他的大腦被人動了手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