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從天台跳下來,沒帶一點猶豫。就這麼......死了。我也因為你輸了。」說到最後,喻吞的牙齒咔咔作響。
緊接著他深呼吸兩下,不管有多大的不甘心,歸根結底也是他自己大意,讓藺尋枝得逞敲暈了他。
人格退下的瞬間,應祀看準了時機奪回身體。
聽了喻吞的話,藺尋枝的心理底線漸漸被打破,有崩壞的趨勢。
不可能。
不應該是這樣。
「應祀呢?」越到這種時候,他竟然出奇地冷靜了下來。
只要應祀在,他就可以出去。醫生就是這麼跟他說的!
......只要,應祀帶他回去,藺尋枝可以無所謂過程。
「你想見見應祀嗎?現在會有些麻煩,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」喻吞來到藺尋枝身邊,扶住他的肩膀,說出一句令他驚訝的話語。
「他就在你面前。你想看,就能看到。」
藺尋枝突然聽到的警車上警笛的鳴叫。
見青年接受良好,喻吞繼續說道:「死者有窺視生者的能力。」
警車集體聚在教學樓前,救護車也適時趕到,這片空地因為出現了一具屍體而變得擁擠起來。醫療人員抬著擔架迅速來到墜樓的屍體旁邊,用儀器檢查藺尋枝的生命狀態。
做了兩次心電圖,平坦的直線告訴醫療人員任何搶救措施都無效了。
多年的經驗,讓廖警官在看到屍體的瞬間就得出了結論。急診科的醫生宣布完藺尋枝的死亡,護士就把藺尋枝的屍體抬上了擔架。
這時,一個人影從教學樓里出來衝進現場。應祀破開警察的約束,手腳並用撲到了藺尋枝的擔架上。
應祀的額頭淌著血,被鐵鍬砸出的眩暈也還沒有消失。但他現在有意識......他看到藺尋枝跳下去了。
「放開他,放開!他沒有死!!」應祀推開所有醫療人員,奪過藺尋枝,讓他靠在自己懷裡。
這個吼叫著衝出來的少年兩眼充血,看上去狀態不佳。仿佛如果不讓少年留下死者,他就會變成一條發狂的野狗張嘴咬向所有人。
「小枝......小枝......你睜開眼睛,睜開眼睛看看我。」應祀摟著藺尋枝濕軟的身體,眼淚瞬時掉落下來,暈開了青年臉上的血跡。
一個小時以前,他還在跟藺尋枝約會共進晚餐;而現在藺尋枝躺在他懷裡,已然失去體溫。
巨大的落差變成絕望,讓應祀喘不過來氣,他的心臟像是被活活挖了出來。剩餘的器官只有腐爛的份,在他的胸腔和腹腔里留下濃稠的腥臭。
他無法接受藺尋枝的死亡。
儘管天平的一端是他的生命,應祀也會向藺尋枝的方向傾斜。
他如此深愛的人......怎麼能離開他呢。
「應祀。」廖起越過眾人走到應祀身邊,「不用擔心,我答應過你爺爺照顧好你,這些事我會處理好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