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的計劃無可挑剔,已經把應祀困在這個世界裡了。」喻吞狠力地按捺情緒,儘管如此他的呼吸節奏還是亂了。
看著藺尋枝帶著悲傷和恨意的眼神,他語氣漸漸軟了下來,「如果贏的人是我,我一定會把你從他們手裡救下來,不會讓你從天台跳下去......」
聞言,藺尋枝的表情隱有鬆動。
「心底里,我不想你變成祭品。我希望你活下來。」喻吞鬆開了藺尋枝,手裡的絲線仍然緊緊握在手裡,「通過同一雙眼睛,我見過你喜歡應祀的模樣,就在今天。即使你不願意相信,藺尋枝。」
「我開始喜歡你了。」喻吞將手放在胸口,手指的絲線帶出他心臟的頻率傳達給青年。
藺尋枝的眼睫輕顫,五指緩緩握緊,怒氣轉為濃烈的笑意,他道:「喜歡......嗎?那就讓我復活啊。」
話音這才落地,只看頃刻間,藺尋枝身上的絲線全部斷裂,緊接著青年的右手尾指出現了一條鮮紅的紅線。線圈纏繞收緊,像是刀子一樣環形切割出一個傷口。
感受到手指的刺痛,藺尋枝唇角抽動,看向出血的地方。
小指下方到手掌的位置,逐漸顯現兩個用刀劃出來的小字。跟應祀那本書里的文字一樣,藺尋枝認不出來是什麼意思。
喻吞嘆出一口氣,「這是我和應祀的約定,也是最後扭轉局面的方法。」
見到控制青年的絲線斷裂,喻吞併不意外。他張開了手掌,對藺尋枝展示自己新出現的印記,不同的是,喻吞尾指紅線下的字符有三個。
「應祀。」喻吞為藺尋枝翻譯他掌心文字的含義,接著他指向自己手掌上的三字,「藺尋枝。」
兩人尾指的紅線在空中連接在一起,仿佛連同命運一起捆綁住了。
「蒲默青給你做了心理暗示,你從天台跳下去是必然的結局。所以我想著......如果把你的手腳弄斷,你就沒有跳樓的能力了。」喻吞搬出他那套心理扭曲的邏輯,「這樣的話,你能活下來,應祀也能一輩子待在死者的世界裡。」
「蒲默青......」藺尋枝冷笑一聲。作為應老爺子口中最上等的祭品,青年譏諷地笑道:「我要換的又是誰的命?」
聽到藺尋枝問這個問題,喻吞搖了搖頭,「這是個很特殊的客人。他沒有留下名字,只有一個姓氏。」
熟悉的方式讓藺尋枝心頭一顫,「他姓什麼?」
「李。」喻吞說。
這個姓氏說出,一陣莫大的恐慌感籠罩在藺尋枝身上,比任何驚悚可怕的事物更讓藺尋枝不寒而慄。
他的大腦停擺幾秒,精神明顯開始恍惚。
一切的線索鋪開,卻又回到最開始的起點。
應家為最特殊的客人獻上了最特殊的祭品。
應祀為李送出藺尋枝。
這樣難捨難分的關係,藺尋枝只覺得荒唐的可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