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兩個迴避型,完蛋了。」蘇蠶單手按壓太陽穴,做出一副很傷腦筋的樣子,然後她偏頭看向男友,眼神交流過後兩人達成了一致。
一邊,藺尋枝沒明白他們眉來眼去的在做什麼。
只見蘇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兩隻手撐著放在桌面,雙馬尾差點拍在藺尋枝臉上。她低頭如同審判一般地盯著對面的青年,道:「你的迴避型是因為童年沒有得到正確的情感教育,那李呢?剛才你說過你忘了一下東西,枝枝,日記開始的時間不是兩年前,你們在六年前就認識彼此了。」
此話一出,藺尋枝瞳孔肉眼可見地抖動一瞬。
六年前......在十六歲的時候,李就認識他了嗎?
「中間有幾頁重要信息,不知道被誰撕掉了,但我猜測......」蘇蠶在這裡停頓了一下,藺尋枝的心臟突然提起來,懸著空全然沒了安全感。
她深吸一口氣,接著道:「你曾經拋棄過李對你的感情,然後你失憶了。」
說完這句話,蘇蠶繞過餐桌,把藺尋枝拽了起來帶到客廳。
青年差點被這個矮自己一頭的少女拽了個踉蹌。各種各樣的雜物擠滿了這個狹小的空間。蘇蠶彎腰,在那堆紙箱盒子裡面來回翻找。
原本被壓在最下方的長方形畫框,在蘇蠶柏昀兩人一起舉了起來,一幅一幅畫豎著排列在牆壁上。
有幾幅畫上的牛皮紙已經被撕開了,所以蘇蠶他們才會知道這個長方形的東西是藺尋枝的畫。
陳舊的油彩覆蓋在畫布上,頗有技巧性的筆觸讓每一個色塊有了自己的位置,直到完整勾勒,變成一幅美麗的藝術品。
兩張畫布上分別顯現出一個人的模樣。
藺尋枝有些錯愕。他認得出自己自己的畫,而這個畫上的人穿著字奧高中的制服......是應祀。至於另外一個眼神陰暗卻有著含情帶笑的反差的人——
是應祀跟林沈佚的單人肖像。
一共五個畫框,排列擺好之後,蘇蠶三兩下就將剩下畫框的牛皮紙撕開。
牧調,那個女裝癖神父。再撕開一副,是醫生蒲默青。
藺尋枝漸漸跟不上呼吸的節奏,熱烈的心跳讓他不得不找個地方坐下。
應祀是他的前男友,而藺尋枝也在房東林沈佚的公寓裡見過他們之前拍下的合照。那神父是怎麼回事,醫生又是怎麼回事......
他們為什麼也會出現在自己的畫裡。
藺尋枝的眼神空洞,他想不起來任何關於他們的事。即使看到了畫,也對大腦里潛在的記憶提供不了任何的刺|激。
他想不起來......
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「你的東西里有很多畫具,這應該就是你畫的。如果你只是忘了李長什麼樣子,那這裡一共五張畫,總有一個是李吧!」蘇蠶對藺尋枝說著。
最後一副是柏昀撕開的。求仁得仁般,印證了蘇蠶說的那句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