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,原來那位管事不讓我們到處亂走,還真是擔心衝撞了府上的大人們啊!」
「話說這麼說,誰又知道遇上那些大人,不是更好的機遇呢?」
細碎的聲音持續傳來,小姑娘們喋喋不休地討論著,聲音時大時小,討論的內容也是天南地北從頭到腳,上一刻在討論隔壁男修好帥,下一刻就能說著剛出的胭脂水粉好貴。
倒是那位「夫人」的話題,沒再繼續。
給人的感覺,那位知道不少的小姑娘,更像是官方安排在這裡的託兒,就為了合理跟大家解釋那位「夫人」的存在,已經招攬來這麼多侍女的原因。
問漁皺了皺眉,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人群中正跟小夥伴們熱烈討論著的小姑娘,想必這個小姑娘都不知道自己傳遞的消息,到底有幾分真假。
她突然就想到巫三月說的,這些人準備獻祭巫盈盈的話。
獻祭這個詞,可以聯想的範圍就太廣了。
她合理懷疑這些新招進來的侍女,並不是給那些在魔主府里新來的大人準備的,而是為了即將舉行的獻祭。
這些鮮活的,清純的,又年輕的生命,不就是最好的祭品?
問漁擰眉看著眼前這些漂亮的少女,她們正開心地討論著過去現在,還有未來,明亮的眼睛裡全都是對明天的期待。能夠進入魔主府成為魔主的侍女是一件多麼榮幸又驕傲的事,而且那麼豐厚的待遇,很快就能改善家裡的條件。
未來總是一片光明。
但如果她們這些女孩子真是為了獻祭準備的祭品,那她們的命運可想而知。
天色漸晚,暫時沒有新來的侍女加入她們這個小團體,晚飯是有僕從送到院子門口,大家分著吃了。東西算不上特別好,看著卻很有食慾,並且管夠管飽,姑娘們吃得很好心。
問漁擔心這東西不安全,明面上裝著吃過,實際上全都藏了起來。
夜深之後,小姑娘們都陷入了沉眠,外面的月色也都掩入了雲層中,魔界本就陰暗,夜色中的光線更顯靈異。常年都是暗紅色的月光,反倒是隱藏在雲層之後,讓這夜色多了一點正常的光感,看起來勉強脫離了恐怖片的範疇。
只是周圍影影綽綽,倒映在窗戶上的影子看起來還是那麼可怕。
很快,那只是如樹影一般在窗戶上輕輕搖曳的影子,突然就變了形狀,慢慢在窗戶上,扭曲成了一個長條形的人類影子。
問漁:「……」
果然來了,問漁居然一點都不覺得意外。
這些人,哦,這些魔,一點耐心都沒有,白天才招進來的侍女,晚上這就動手了,這也就是說,她的猜測,多半是沒錯的。
這些姑娘們前途堪憂。
同時也說明,巫盈盈那邊的情況很不樂觀。
要不是她態度太強硬,徹底惹怒了這位魔主大人,加速了獻祭的進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