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硯抬手摸摸他的小腦袋瓜子,跟宋侯說道:“父親你去宋安屋裡,宋安就跟我睡吧。”
宋侯怏怏不樂地“嗯”了聲,抬腳進了宋安的屋子,轉身關上門。
宋安風中凌亂:不是這樣的!!!
他是想讓哥哥和父親一起睡的!
跟哥哥睡,和跟父親睡有什麼區別麼!
都會讓自己躺床上背完書再睡,除非他們先聽睡著。
宋硯走了幾步,回頭見弟弟還愣在原地,只以為他還在高興可以與自己一個屋,忙招手喚他跟上,溫柔得如夜裡春風。
這邊宋團摟著母親的胳膊表示明日就想回青學。
青學和太學就只有一牆之隔。
不同的是,青學只接收世家和官宦家未滿十二歲的小子或未及笄的女孩,而太學只接收年滿十二的世家、官宦子弟,或從各地選拔上來的優秀學子。
宋團上輩子及笄前一直都在青學上學。
次日卯時,宋團還沉浸在睡夢裡,門外宋安已經在敲門了。
“阿姐,阿姐~起床啦,遲到了要被夫子罰抄書的!”
宋團捂住耳朵翻個身繼續睡,一張過了冷水的帕子馬上敷到臉上,宋團嚶.嚀幾聲,不情不願地被夏滿拉起來。
她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麼!
長公主正在鏡前梳妝,宋安還在門外嚷嚷,聲音聽著比自己上學還要興奮。
“去讓安兒別喊了,他姐姐起來了。”
“是。”春盈忍著笑出去了。
一刻鐘前她去跟大公子說小郡主今日也要上學時,本還在賴床的小公子馬上爬起來,動作別提多利落了,以前可從未見小公子上學這般積極的。
宋安能不積極嗎,他阿姐自從落水後在家待了好多天了,每日他摸著黑起床,他阿姐還在呼呼大睡,他怨念很重的好不好。都是差不多時辰從娘胎里出來,自然
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!
離府前長公主還很擔心宋團不能適應,不僅囑咐了丫鬟們仔細著些,更是要求宋硯和宋安多多注意青學那邊的情況。
宋團拍拍胸脯表示她可以,好歹也是活過一輩子的人了。
雖然那輩子很短,不過二十來年,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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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心齋的廊下掛了兩串鈴鐺,風一吹,叮噹作響,院裡有棵槐花樹,正簌簌地掉著花。
屋裡有些吵鬧,趁夫子還未來,小姑娘們三五個聚在一起閒聊。
宋團就是在這種時候大搖大擺走進去的,在看到她之後,屋裡漸漸安靜,無人說話。
十幾雙眼睛都朝她看過來,好奇有之,惶恐有之,更多的是躍躍欲試。
宋團才懶得理會她們,逕自找了個挨著窗的空位坐下,夏滿和冬足替她規整好上課要用的書本筆具,之後便到廊下候著。
那邊幾人開始竊竊私語,其中一名長相柔弱的小姑娘被推到最前面,與她長相頗為相似的姑娘正斜眼瞪著她,其他人附和,似在慫恿著小姑娘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