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。”
老路啊老路,丽江粑粑都5 元一个了……
老路说:“那15 元一张。”
老路啊老路,风花雪月都20 元一瓶了。
老路说:“贼他妈……30 元!”
老路啊老路,愿意掏30 元买一张流浪歌手专辑
的人,还会在乎多掏20元吗?
老路和我最初50 元一张卖原创专辑的时候,一
直是低着头弹琴的,完全是一副昧了良心的模样。奇
怪得很,卖得出奇地好,第一天卖出了16 张碟,这
相当于单纯卖唱一个星期的收入啊。晚上数钱的时
候,老路、大军、大松围成一圈,一张张做贼心虚、
红扑扑的脸……这么多年过去了,想想就好笑。
可是,后来有一天我坐在我济南的家中,一张张
整理两岸三地N 个知名歌星的签名EP ,撇着嘴念那
些龙飞凤舞的赠言时,我念起当年那些未曾沾染人间
烟火的民谣,我依旧浪荡天涯的兄弟,那些放声高歌
的青春,仅仅只值50 元吗?
大军是丽江第三个卖原创CD 的,他简直就是为
此而生的。他那不叫卖,快成批发了,我见证过他一
天卖23 张专辑的时候。他说:“这简直就是在捡钱
啊。”他开始在专辑上签名,不管买的人乐不乐意都
觍着脸跟人家说:“说不定有一天会有收藏价值。”好
玩儿的是,不乏很多受宠若惊的脸频频冲他点头,然
后各种讨价还价。
大军一直很感谢我当年的倡议,他说:“大冰,
你是个改变了丽江流浪歌手产业结构的人,你真厉
害,你真不愧是上过大学的。”哥,这和上不上大学
有关系吗?我大学学的是油画好不好。可他坚持认为
我这个举动让他起码少奋斗了五年,我打小不喜欢人
家和我矫情,经常一句话堵他回去:“都丽江了,还
奋什么斗。”
那时候我是个偏执的青年,还不是很懂生活。
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没回丽江,生活重心转移
到西藏。经年累月背着包,一座接一座地去转山转
湖,从阿尼玛卿岗日到马湖鬼湖,断过肋骨也断过手
指,经历了人生中最无牵无挂的一段时光,很快乐,
算是第二次童年。再回丽江的时候,在古城口大水车
旁遇见大军,他远远地搓着手开心地向我走来,边走
边喊:“哎哟……大冰回来了!晚上来店里吃饭。”他
的脸笑得像一朵花。
“店?什么店?你都开店了啊,大军,你哪儿来
的钱?”
“你太久没有回来了,我卖唱卖CD 挣出来一家小
酒吧。”
“大军大军,老路呢?”
“老路也挣出来一家小酒吧,还买了一把新吉
他。”
“大军大军,大松呢?”
“大松开了家小鼓店,又能艳遇又挣钱。来,我
帮你背包,吃完饭咱们开工卖唱去,卖唱完了跟我去
酒吧开工。”
大军的店在酒吧街,他盘下来一家小小的二楼店
铺,开了一个小得令人发指的小酒吧,做了一个令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