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嘉屹穿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,拉鏈拉到鎖骨那塊兒,喉骨凸出,五官輪廓犀利硬朗,漆黑的碎發耷拉在額前,模樣慵懶犀利。
他背靠著長椅,兩條腿隨意擱在身前,青筋分明的指尖夾著支煙,懶懶的搭在腿上,零星的火光映亮半邊線條流暢利落的側臉。
在他的腳下,一堆菸頭散在地上,白色的菸灰數不勝數。
聽見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,他也沒抬眼,只是頹唐的倚在那兒,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徐知苡頓了頓,踩著細高跟走到他面前。
昏暗的燈光下,男人模樣頹懶散漫,他抽了口煙,性感的喉結滾了滾,被煙燻過的嗓子沙沙的,帶著顆粒感:「怎麼現在才回來?」
他聲音淡淡的,夾雜著關心,有點像丈夫問晚歸的妻子。
徐知苡卻不知道怎麼回答,她嘴唇張了張,又無力的合上。
陳嘉屹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,抬手示意她蹲下來。
徐知苡乖巧的蹲在他面前,揚起頸子看他,白膩的一截頸線在橘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她的腰被人摟住,兩人鼻尖相碰。
她捧著他的臉,道: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」
知道她身體有病,知道她有輕微的抑鬱症。
「是蘇姝告訴你的嗎?」
「醫院。」
她暈倒那天,陳嘉屹把她送去醫院,當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告訴他,徐知苡有四年的抑鬱症病史時。
那一刻,他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凍住了一樣。
他揪著醫生的領子問這不是真的。
老醫生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,只是用一種無比冷靜的語氣告訴他,醫學是不會錯的。
晚風輕拂著,時間像是停滯了一樣,沉默橫亘在他們之間。徐知苡指尖蜷了一下:「那我們……」
「我娶你。」
他突然打斷她,語氣帶著不可一世的認真,以及衝破一切的勇氣。
徐知苡怔愣住了,只是呆呆的看著他,心跳快要跳出嗓子眼,怦怦的鼓動著。
晚風撩起她鬢邊的碎發,一隻修長的手指幫她挽到耳邊,指尖若有若無的觸碰她耳後的軟肉,帶起一陣痒痒的酥麻感。
她眨了眨眼,眼尾彎起好看的弧度:「陳嘉屹,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?」
小姑娘睜著一雙清凌凌的眸子,無比認真的看著他。
陳嘉屹把煙掐了,聲音含混帶著笑意:「是,小笨蛋這次聰明了一點。」
「你媽媽告訴我的,我看見了那個坦白說,原來你知道你是我。」
「你還騙我唱生日歌,那天根本就不是你的生日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