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情形下,陸紹廷說這樣的話,無疑就是明晃晃在打她的臉。
李曼文的情緒突然有些激動,她愛了陸紹廷那麼那麼多年,到頭來就換來「不配」兩個字,她怎麼能甘心?她激動的好似發了瘋一樣,伸手指著雲晴,失控大喊:
「我不配!我不配!那她呢?難道她就配嗎?五年前可是你親口悔婚的!難道你忘了嗎?是你不要她的,她更不配!」
人在激動的時候總是容易口不擇言。
連雲晴也沒有想到,有一天會有人這麼明明白白的在她面前將她難堪的過往揭開。
她下意識的看向站在她身邊的陸紹廷。
雲晴和陸紹廷站的很近。
宴會裡又因為都注意著他們這邊的動靜而變得很安靜,他們這樣站著,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就這麼徒然被李曼文提起當年被悔婚的事情,雲晴正覺得難堪不已,便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身邊的男人握住。
她的手剛剛在自來水下沖了很久,很涼。
男人手掌心的溫度順著皮膚一寸寸渡給她,將她的手緩緩暖過來。
然後,雲晴聽見陸紹廷開了口。
他說:
「你錯了。是她不要我。」
【雲對雨十七】
以前……
雲晴不懂為什麼老人能坐在門口,
發一整天的呆。
後來看到一段話:
目之所及,皆是回憶。
心之所想,皆是過往。
言之所看,皆是遺憾。
老人說:
那個,沒有鮮花,沒有戒指,沒有爛漫的誓言,有的只是不離不棄,相濡以沫。
那時候的愛情可以跑七八公里路,只為了說一句「我想你了。」
曾經她也曾有過這樣的愛情。
雲晴下意識,抬眼去看身旁高大的男人。
眼底寫著不敢置信。
在話音落下之際,宴會上的所有人都怔了一怔。
同一時刻,陸紹廷垂眸,對上那雙晶晶亮亮的眼睛。
只是,腦海里不適時的浮現起過往的回憶。
他這一生,和雲晴的路註定艱難無比。
從他父親在陸氏集團的樓頂縱身一躍的那一刻,從雲深出事鋃鐺入獄的那一刻,從五年前他在婚禮上當場毀婚的那一刻起,他和雲晴之間就形成了一道無法跨越的溝渠。
一時之間,神情莫測。
雲晴也回過神兒來。
在心裡暗自嘲笑自己的妄念。又在心裡暗自高興,陸紹廷能這麼說,說明她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了。
